第1280章 老赌客（1/1）
酉时末，一群人商议完毕吃饱喝足从春芳园脱离。
李信落在最后与蒙毅再次商讨了一下详细事宜之后部署家仆去马厩把马匹牵来，就在他准备上马脱离的时候，建成侯赵亥笑着将他叫住。
“不知建成侯尚有何事”李信略有醉意的拱手问。
“无事无事，亥这曲园刚开不久，狄道侯又是第一次来我曲园饮宴，刚刚因为你和蒙医生等人有要事商议，本侯便没敢去打扰，林仙儿虽去献舞一曲，想来狄道侯还未纵情，此时天色尚早，狄道侯莫若留下来，本侯将林仙儿唤来再单独献上几曲歌舞，纵情而归岂不妙哉！”赵亥笑着解释。
“建成侯如此盛情，信就不推辞了！”李信没有太过犹豫便允许下来。
“哈哈，如此便好，狄道侯内里请~”
“建成侯请~”
两位卿侯笑着挽手回转内院，建成侯也选了一个清静的小院部署茶水重新落座，很快林仙儿便抱着琵琶款款而来，一身淡绿色的素雅长裙，发髻高挽露出精致的面容和雪白的细颈，发髻上插着一支红色玉簪，手腕上带着一双雪白玉镯，画眉丹唇，脸敷薄粉，腮涂朱颜，袅袅娜娜行至堂中福身行礼。
“奴参见二位侯爷！”
林仙儿声音温柔，姿态娇柔，李信不由揪着髯毛连连颔首对赵亥说：“不错不错，果真是人间难堪一见的绝色！”
“哈哈~”赵亥自得畅笑，对着林仙儿点颔首说：“狄道侯这般夸奖，你还不快快献上一曲最精妙的歌舞！”
“奴多谢狄道侯夸赞，今日特为侯爷献上一曲春归，希望侯爷喜欢！”
林仙儿说完之后逐步坐到琴凳之上，怀抱琵琶半遮俏颜，先是叮叮咚咚调整琴弦之后，很快一首欢快的曲调便如泉水淙淙流淌而出，而且陪同着音乐响起，四个身穿彩群的舞姬也开始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夏日时节，这些歌姬舞姬皆都穿的轻薄，随着柔美的舞姿蹁跹旋转，一片片雪白也随着闪现出来。
面临着如此诱惑，在西域素了几年的李信瞬间感受自己有些独霸不住，喉结一耸一耸很快就看得入迷进去。
接连两曲之后，林仙儿去换了衣裙出来亲自独自歌舞一曲，在几个乐妓的伴奏下，林仙儿随着悠扬欢快的舞曲在舞池中央载歌载舞，清丽悠扬的歌声如同百灵啼鸣一般，美妙的歌舞只把李信迷的陶醉其中不能自拔，等林仙童谣舞竣事，直接就解开腰上悬挂的巴掌巨细一枚羊脂玉佩递给林仙儿。
“这枚玉佩乃是西域楼兰国主送与本侯的，价值千金，今日就赏你了！”
“奴多谢侯爷，但侯爷的礼物太重，奴受不起！”林仙儿赶忙推辞。
“欸，本侯执掌雄师镇守西域，那西域虽然是风沙苦寒之地，但却盛产一种羊脂美玉，本侯这块玉佩不敢说珍贵，但也算难堪之物，你若不要，岂不是看不起本侯！”
“仆众不敢！”林仙儿吓的脸色苍白跪在地上。
“仙儿你就收下吧，稍后多陪狄道侯饮酒赏月，也不负狄道侯一番盛情，若是尚有愧疚，以后多邀狄道侯来我春芳园多玩耍频频好好服侍也就而已！”赵亥在旁边笑着解围说。
“奴多谢侯爷犒赏！”林仙儿站起来款款走到李信眼前，再次福身行礼之后才把玉佩接已往。
看着比自己手掌还大一块通体温润的羊脂美玉，重量最少有半斤，林仙儿兴奋的跪在李信旁边资助斟上一杯茶之后说：“狄道侯果真是大英雄，这玉佩不光质美，而且造型都豪爽无比，如此大一块若是奴挂在身上，怕是要把腰都挂折了……”
“哈哈哈哈~”李信和赵亥都忍不住放声大笑。
李信一把揽住林仙儿的腰肢，“本侯本就是一个粗鄙之人，不光这玉佩大，尚有此外也大，你想不想看看”
“侯爷~~”林仙儿瞬间娇羞难耐低下头去。
“哈哈哈哈……咸阳人都说狄道侯风骚倜傥而且善于调教，贵寓娇妻美眷皆都服帖服帖，原来竟然是私藏大器，不外仙儿女人可是我曲园的宝物，卖艺不卖身，狄道侯暂时照旧把你的大宝物收好，省得仙儿受了惊吓！”赵亥再次痛快酣畅大笑。
“卖艺不卖身”李信惊讶的瞅了林仙儿一眼，又看看赵亥然后名顿开，“建成侯说的莫不是和清河侯尚有一场梭哈大战”
赵亥一听脸色瞬间就降低下来，端起茶杯郁闷的颔首说：“不错，没想到狄道侯刚回来几日便已经知晓了，当初为争夺仙儿，本侯与清河侯堵了一局，效果险胜，不外清河侯回家几天之后以为赔本，因此又邀约本侯明年再赌一局，仙儿乃是今年的花魁魁首，诗词歌舞歌器乐俱佳，自从来我春芳园后便受到无数朱紫富豪追捧，让我这曲园生意好了十倍不止，如此优伶，本侯怎舍得放她脱离，但梭哈毫无章法全靠气运，就连清河侯都无法掌控，我自然也心田惴惴，一想起此事便觉郁闷无比！”
“本侯数年未曾回咸阳，此次回来差点儿都没认出来，若不是有天子和一群相熟的公卿，某都还以为走错了路了，花魁角逐某没遇上错过了，但不知这梭哈到底是何物”李信满脸疑惑的询问。
“梭哈实在就是一种扑克牌的玩法，除此以外尚有斗田主等多种博戏要领，不外清河侯日前也只教过斗田主和梭哈，而且扑克牌还无法大量制作售卖，自从上次和清河侯梭哈赌斗之后，本侯就想在春芳园开一间棋牌室为前来的来宾提供另一种娱乐方式，于是不得差异意和清河侯立下赌约，他便送给我一些扑克牌资助我开设棋牌室，至于梭哈的规则用嘴说不清楚，亥带狄道侯去棋牌室一观便知，眼下尚有几位朱紫正在赌斗……”
“那还等甚，速去一观！”李信一听便站起来，敦促赵亥赶忙带路，很快两位侯爷结伴而去，只留下林仙儿和几位歌姬舞姬。
看着李信的背影，林仙儿微微咬了一下嘴唇，站起来也随着去棋牌室。
棋牌室很热闹，一张专门定制的半圆形牌桌，上面按顺序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每个方位前面都坐着一小我私家，最年轻的是一身玄色锦服的年轻令郎，正是令郎胡亥，另外尚有一个身材魁梧高壮，同样身穿锦袍头戴武冠的年轻男子，正是武城侯王离，剩下三位都要年长不少，皆都是卿侯之爵，李信全都认识。
眼下五人参赌，充当荷官的是另一个花魁花奴儿，只见她熟练的用手把五张明牌都推到写着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圆圈内里，然后指着明牌最大的人要求下注。
此时牌桌中间的下注区域已经堆放了不少钱币，有五钱的五行通宝，有十钱的八卦通宝，尚有五十钱的太极通宝，五位参赌的赌客眼前，也各自多几几何堆着一些钱币，这一场梭哈似乎最低下注五钱。
看着参赌的五小我私家，李信也终于明确了赵亥为什么要说是朱紫了，论身份，胡亥身份最高尚，其次是武城侯王离，这是一个连天子都不会动他的顶级勋贵，不秃顶上顶着王翦王贲的威风和劳绩，同样尚有征服东胡的威名，在大秦的武将序列中来说无出其右者，至于其他三位卿侯，也都是和李信差不多甚至资格还要老的贵族，在大秦都是赫赫有名之辈。
在五小我私家的背后有，各自还站着或多或少几个观牌之人，这些人李信险些也全都认识，五医生赵婴，五医生杨樛，吏部令申公兖、下卿王戊，文靖侯姚错，甚至尚有几个御医和禁军统领也身穿便服混在其中，预计是今日不值班，所以趁着闲暇前来凑热闹。
进了棋牌室之后，赵亥本想先引荐一下，但被李信阻止了，而是站在一群人后面寓目。
这种新颖的博戏李信闻所未闻，不光桌子样式希奇，而且纸片上画的图案和字符也希奇之极，基本看不懂，但从围观者的对话和参赌者的心情来看，这种叫扑克的赌具各人都已经很是熟悉了。
“令郎明牌一对k最大，请说话！”花奴儿发完牌之后指着胡亥说。
胡亥犹豫了一下用手抓起所有的牌叠在一起，看了一眼暗牌之后放下，而站在胡亥身后的一群观牌的王侯公卿也都脸色各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脸色凝重，看起来胡亥的底牌显着欠好。
“令郎的明牌最大，何以如此审慎耶”一个参赌的侯爷笑着说。
胡亥脸色郁闷的摇头说：“明牌大有何用，显着本令郎的牌已经乱了，也罢，照旧再拿一张牌看看……”胡亥说完拿起眼前一枚紫光灿灿的太极通宝当啷一声丢在了下注区。
“本侯跟上！”王离也将一枚太极通宝丢进去。
“跟！”
“老汉不跟了！”
参赌之人很快有跟有退，牌桌上只剩下了四个。
“诸位，第三张明牌……”花奴儿等赌客都下注完毕，这才开始派发第三张明牌，很快凭证牌桌上的明牌巨细，剩余四人又有一人退出，第四张明牌发出之后胡亥也退出，只剩下了王离和另一位须发灰白的卿侯。
“武城侯明牌三张10一张a，看样子是满堂红甚至四条，赢面甚大……”
“欠好说，普通三条也有可能……”
“淮安侯的牌……”
“观牌不语方为君子，岂非诸位看不见偌大的棋牌室规则咩！”老者很不满足的吹胡子怒视睛指着挂在墙壁上的大字。
“嘿嘿，我等不说即是！”几个嘀咕的人很快闭嘴，赌桌上的气氛瞬间越发紧张起来。
李信站在旁边看的不太懂，赵亥就在旁边不停的低声解释，此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还听见背后有人说话，于是所有人都忍不住一起转头来看，发现是李信之后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就热闹起来，险些所有人都过来打招呼，李信也挨着一一拱手问好，忙碌半刻钟后房间才重新清静下来。
“狄道侯在外征战数年未曾回京，这梭哈一定也没玩过，不若我们也梭哈一把让狄道侯开开眼界如何”王离打完招呼坐下去之后说。
“好，这一局梭哈！”老者笑着也将自己眼前的所有钱币都推到下注区，看样子足有三千余钱。
“哈哈，痛快！”王离将自己眼前的钱币也全部推入下注区，堆头看起来更大，数量只多不少。
“爽快，看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局梭哈！”
围观者也都随着激动起来。
“此局梭哈，赢者通吃，请二位侯爷开底牌！”荷官花奴儿发话，王离和老者都逐步掀开自己的底牌。
“哗~”围观者一阵搔动，老者哈哈大笑着站起来说：“多谢武城侯，老汉又可以买一匹好马了！”
王离脸色颇有些不以为然的摆手，“输赢区区钱财何足挂齿！”
“武城侯家大业大，老汉如何能比，全靠那一千户食邑撑着，不像武城侯家中万户食邑尚有千顷良田，更尚有蹴鞠广场每年数百万钱的分红……”老者将下注区的所有钱币一边往自己的眼前扒拉一边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离原来平庸的脸色微微一黑，脸皮情不自禁的抽搐几下，而围观者中也有不少人脸色一顿，不由偷偷看王离一眼，感受老者的话怕是戳到了王离的痛处。
王离如今天天闲的无聊在这里赌钱散心，实在很大一部门原因照旧因为清河侯陈旭，若不是他当初将雁门关事件在朝堂捅出来，王离如今还好好的在北方军营当一个统御数万精锐马卒的上将军。
但如今却只能闲赋在家，随着这一群胡子拉碴本就没什么个本事和职位的空头侯爵玩耍，这其中的郁闷只有王离自己才深有体味。
老者感受自己可能也说错了话，于是三下五除二间牌桌上的钱全部装进一个钱斗之后笑着对李信拱手说：“老汉赢此一局，今天便也纵情，狄道侯一定还未玩过这梭哈，快顶上老汉好好玩几把过过手瘾！”
“不错不错，狄道侯快快坐上去，四周之人觊觎空位久矣！”赵亥也笑着李信推进去。
“诶诶，建成侯莫急，某还没看明确……”李信紧张的推辞。
“哈哈，不会无所谓，狄道侯只要掏钱即是，先拿出来十万兑票压住阵脚，今日一定战无不胜！”
“那西域穷的只有沙子，本侯哪儿来的十万钱财，就连刚刚身上唯一值钱的一块玉佩也送给了仙儿女人……”
“狄道侯无需推辞，来人，先取三千赌资来，狄道侯大胜班师回朝，又是第一次来我春芳园捧场，本侯焉能作壁上观，这三千钱若是输完尚有，今日一定要让狄道侯玩的痛快纵情才行！”赵亥将李信按在了牌桌前坐下，很快就有管事取来三千钱币放在了李信的眼前。
“建成侯这如何行……”李信还想拒绝，赵亥却按住他笑着说，“狄道侯无需推辞，娱乐玩耍而已，横竖不外几千钱而已，输赢都无妨，就当是品茗消遣了！”
“建成侯说的不错，狄道侯无需推辞，区区几千钱而已，你若以为欠好平白受禄，以后多来吃几顿酒宴建成侯也便赚回来了，诸位说是也不是！”胡亥也笑着解围。
“正是正是，狄道侯莫要推辞，快快开牌，我等还没看纵情！”
在一群人多口杂的解释和敦促之下，李信也只能安坐下来，然后挽起袖子搓了几下手之后笑着对胡亥王离等几位赌友拱手说：“也罢，本侯还从未玩过这种新奇的博戏，建成侯又如此热情，某就陪诸位玩几局开开心！”
“狄道侯如此说就对了，开牌！”王离一摆手，荷官花奴儿便开始洗牌切牌发牌，而林仙儿则逐步走到花奴儿旁边开始视察牌局。
梭哈的规则很简朴，赵亥和一群人围在旁边一顿解说李信也基本就弄懂了，唯独就是花牌上面的akqj这些字符暂时还弄不清楚，但这基础无关赌局的输赢，因为旁边尚有一大群专家指导，况且只要底牌翻看，输赢一目了然谁也无法赖账。
因此随着几圈下来，李信很快就弄清楚了规则，这梭哈不仅充满变数，而且特别紧张刺激，比骰子猜壶这些简朴的博戏好玩的太多了。
李信因此很快就着迷进去，行动娴熟偷看底牌和跟注下注，俨然成了一个老赌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