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四 第十三节视频聊天 天狗谒菩萨（上）（1/1）

哮天连续三天不吃不喝不开寝室门，这让“助力三轮”和“胶东仙”坐不住了。“黄的卡”说，实在坐不住，就找条绳子绑起来继续坐。熊掌没煨到火候就不松软、不入味，比生猪蹄子还难吃。不到火候不揭锅，现在需要稳坐钓鱼台。

第四天，杂货店终于打来电话，说哮天刚进厨房拿了几个馒头、两棵大葱和一个碱萝卜，暖水瓶也抱进寝室了。

“助力三轮”冲“黄的卡”挑起大拇指。“胶东仙”说，这才是司令，这才叫指挥若定，不服不行啊。

第五天晚上，“老迈菩萨”的网页上出现了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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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菩萨会变老？变老还是真菩萨？

回帖：什么吠声能震天？有谁见过哮天犬？

来贴：凡是菩萨都是仙，能和凡人聊天吗？

回贴：神仙都是人造的，不通人性不是仙。

约进了qq，哮天先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答：一个普通人；一个良心未泯的人；一个有责任感的人；一个受人之托，又愿意帮助别人的人。

问：不是愿意帮人吗？我要上网自由玩，你帮吧！

答：上网没受益，反受害，那就必须慎重了。自由历来是相对的,都有一定局限性，天下没有绝对自由。如果愿意，本人可以和你玩。顺便说一声，既然“老迈”，就该以“您”相称。人有别于动物，因为人有文明素养。一举一动文明了，就会受人尊重，会被人喜欢。

问：那好！我就“您”一下子。不是愿意和我玩吗？对打《昆仑四十九关》怎么样？

答：爱玩，是人和动物共有天性。人有别于动物，知道玩要适度。不管什么人，不管干什么，过度、走极端都不可取。我的规矩是每天只玩一次，最长两个小时，下午七点钟开始。暑假期间可以增加一次，上午十点开始。玩什么临时商定，同意吗？

问：为什么不用真名？上视频聊聊怎么样？

答：晴空霹雳、哮天行者，那是真名吗？刚进聊天室，没聊几句就上视频，是不是太急了点儿？还是有个过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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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不告别就退出了。“老迈菩萨”自言自语说，这条哮天犬，为什么急于开视频呢。身后有人说，狗鼻子灵呗，嗅出活菩萨的清香味儿了。菩萨本来就是让人拜奉的，哪个男人不想谒见女菩萨的真形？天地造出了男人和女人，就是让他们相生相克、相互吸引的。但是，眼下不可急于露面，得继续吊胃口，馋他。“老迈菩萨”说，人都半身不遂了，嘴还没正经的，滚一边去。“助力三轮”不但没滚，还抄起电话与“黄的卡”商讨起对策了。

“黄的卡”认为，哮天好比一条咬人的鲨鱼。他不同于纯粹网虫子，也不同于上网招包的美人鱼。这次上神坛网聊天的时间虽短，却意味着落网之鱼经不住寂寞了，开始逗弄鱼饵了。此时的渔翁要趁住气，着急不行，松懈也不行。态度过热、过冷，目标都不会上钩入网。他有二十四个字——从长计议，循序渐进；不卑不亢，和风细雨；见缝插针，潜移默化。目前无法制定更具体的推进计划，只能靠一个字——磨。对付这样的猎物，大兵团作战不行，单兵深入也不行。这就需要网监教授按上述原则灵活操作，“娘娘腔”等其他侧面适时配合。如果出现突发事件，教授可以随机应变果断处置，其他方面依情行动。

网监教授听见了这席话——电话机摁着免提键呢。

qq聊天不辞而别，哮天决心不再搭讪自冒的假神仙。可是，别的网站登录不了，从神坛网根本转不到别的网上去，除非经“老迈菩萨”安排。上街寻开心又不行。倒不是怕“金毛三仙”报复，是兜里没钱——好玩的去处没有白进的呀。总不能成天躺在床上挺尸吧。百无聊赖奈不住性子，只好登录神坛网再去遛一遍。那里头没人跟他玩，也没人跟他聊，只好再搭讪“老迈菩萨”。

“老迈菩萨”倒没有厌烦表示，态度一如既往。但是，网聊，人家不上视频；游戏，人家两小时就歇手；没尽兴你也不能死磨乱缠吧。怎么办？你“菩萨”不温不火，我哮天也若即若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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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以后，远郊江堤大杨树下。“黄的卡”对伙伴们宣布：“三网工程”起步不错。“落网之鱼”中的一条已迷途知返；一条在艰苦挣扎；一条还在彷徨之中。进展比预想的顺利，七分功劳在“助力三轮”和他的同盟军，三分“苦劳”在各位。今天该开“三网碰头会”了，请各“网”联络员说说情况，然后谋划下一步行动方案。

“工程”实施和顺序是先易后难，“大茶壶”便首先汇报。他说，“助力三轮”慧眼识英雄，推荐的“初人”比“蓝玉”还厉害。倔丫头第一次与他接触就被降服了，第二天一清早就搬到他家住。没过三天，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拾掇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初人”下班一进门，饭菜立即上桌。饭后陪他散步、看dvd、唱卡拉ok，有时候还在街心公园跳跳舞。倔丫头脸上的怨气不多见了。独身人也不孤单了，生活丰富多彩了。真可谓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有坛员担心sy、pd是新生事物，独身男人和女学生住在一起，会不会引起他人误解。有的问齐荔她爷爷、她爸爸反应如何。“大茶壶”告诉大家，“蓝玉”事先找过校友——齐荔她爸，解释了sy和pd的含意，介绍了“初人”的为人。齐荔签完合同又回家作了说明，两辈儿大人都挺高兴，嘱咐孩子好好照顾“初人”。这事目前还没传开，以后有反应再依情形研究对策。目前看，这条“落网之鱼”已经脱网。以后每个月第二、第四周的周六，男联络员跟“初人”碰头或通话。第一、三周六，“蓝玉”跟齐荔去兰芳阁清谈或网聊。遇特殊情况随时沟通。

接下来是“四川腔”汇报，他说他孙子基本能正常上学了。每天晚饭后进网吧两个小时，大体能按时回家。时常还会唉声叹气不爱学习，情绪烦躁就跟他爸妈耍蛮怄气。只要“冷面观音”来个电话，立马烟消云散规规矩矩。现在的“观音”对他孙子，比猫对老鼠的威力还大。“观音”画个圈，他孙子不会越雷池一步，真可谓一物降一物。他有个问题早想提出来——挽救失足少年是光明事业，为什么用“老迈菩萨”、“冷面观音”这类宗教色彩浓厚的名字呢。“黄的卡”说，与社会主流不相协调的青少年，不会愿意和警察打交道。肩章上有松枝符号的警官往那儿一站，公安分局局长都得脚跟儿相碰，“落网之鱼”能不发怵？“四川腔”觉得，身为家长兼联络员，他应该晓得“冷面观音”是何方神圣，相互熟悉有利于协调配合嘛。如果不碍大局，就别让他蒙在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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