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 5】(1/1)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你总能从她身上发现闪光点,可爱的像条鱼,随时都能冒泡泡。

阳光斑驳,至秀挽着她的手臂,眼神亲昵眷恋,一句话无端地从心湖跃上来,有种想要撒娇的冲动:“春承,我好喜欢你呀。”

本来还在开玩笑的春承突然愣住,对上少女漂亮的眼睛,她小脸一红。

掌心的三根头发被风吹散,这告白来得太快太猛太过温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情,仿佛被天大的惊喜砸晕,眼冒金星的时候还想口是心非地做两下挣扎。

修长的五指插.进头发,被至秀宠溺地按住:“别揪了,头发做错了什么呢?”

春承浑浑噩噩地选择听从,乖得不得了,见状,至秀便想趁虚而入,仰头看她:“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呀。”

那张总是少了几分血色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红扑扑的,看得至秀想亲她。

她到底忍了下来,问:“有多喜欢呢?”

美色使人神魂颠倒,春承顺从地被她牵着,人走在春风吹拂的长街,她喃喃开口:“让人慢下来的是女人,让人快起来的也是女人……”

“什么?”

“啊?”

春承身子一震,恍然醒悟。意识到方才口不择言说了什么,她慌慌张张捂了少女朱唇:“没有没有,秀秀听错了,不要问了,再问就不止头秃了!”

“……”

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至秀不明白。

但春承一副再问就要昏过去的反应,她实在不好开口,隐约觉得,这话,不像是什么好话,就和……就和接.吻要伸舌头一样坏。

想着想着,她也红了脸,不知道哪来的羞赧。她眨了眨睫毛,示意春承放开她,春承窘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再三确认:“不要再问了,我就松开你。”

至秀嗯了一声,春承提起的心缓缓坠落,暗道:幸亏秀秀不明白。啊,我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斯文俊秀的春少爷眉眼绽开笑,恢复了往日稳重,掌心移开,至秀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我迟早会明白。”

“……”

是呀,你迟早会明白。

春承悸动的心被她勾得有些难耐,指腹升起细微的热,拢了拢手指,她艰难地转移话题:“你帮我看看,小臂是不是淤青了?”

提到这个,至秀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衬衫袖口卷起,少女侧身挡着行人视线,果然,雪白的小臂晕开点点淤青,想到在影院她惊慌之下的举动,至秀喉咙微微哽咽:“都成这样了,怎么不早说?”

“唔。”春承只想转移她的注意,没想看她心疼,扬唇故意调笑道:“不要乱说,这是我光荣的‘勋章’,纪念我和秀秀初次亲密接触。”

“这、这算什么勋章?”

“怎么不算?”春承不服气地伸手点了点她的唇:“我可喜欢你那时的反应了。”

“……”

少女羞得想要凭空蒸发:“登、登徒子,我……我不要理你了!”

细长的腿迈开,白色长裙的衣摆如清纯娇花盛开在风中,望着她绰约多姿的背影,春承喉咙耸.动:她是真得很喜欢秀秀那时候的反应呀。

哪怕秀秀惊慌失措地弄疼了她,那丁香一般的小舌,她还是碰到了。

一触即分,也妙不可言。

走出一小段距离,身后的人没跟上来,至秀不放心地回眸,委屈道:“你是傻了吗?”

春承不紧不慢地落回袖口,单手插兜,意气风发地走到她跟前:“怎么说实话也恼呢?”

说实话……

至秀红着脸:“好呀,那你说实话,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你说了,我绝不恼。”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疼。

“哎?秀秀,你是喜欢玫瑰还是白兰花?我买给你呀!”

就知道这样!

至秀磨磨牙,想咬人。

“都不喜欢,你喜欢,你自己买去吧!”

“哎?你不要,那我买了送谁?”

卖花的女孩子极有眼色地凑过去:“这位少爷,买支花送给女朋友吧。红玫瑰象征热烈的爱情,白兰花象征纯洁的爱,芍药是爱情之花,情有独钟,您要哪个?”

统共介绍了三种花,各个都和爱情挂钩,春承眯着眼,赞叹这卖花姑娘好心机。

那是不是说明,在外人看来,她和秀秀就是如此般配呢?一看就是爱情嘛。

嘴里说着不理人的少女,脚下生根倒不急着走了。

她这副既想要又羞于开口,偏偏等着人送的姿态,弄得春承蓦地不好意思起来。

还是第一次送心上人呢。

她扬了扬眉,随手从兜里摸出几块银元:“都要!”

“……”卖花姑娘一怔过后喜得连连朝她鞠躬:“谢谢这位少爷,祝您和少夫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就不必了,白头偕老还行。

鲜花抱满怀,好在有春少爷一身矜贵的气质兜着,走在路上频繁惹来男男女女注目。

至秀哼了哼:“你这样子,似乎有点蠢……”

“没可能呀。”春承有理有据地反驳:“那些人眼里分明是惊艳,如何就蠢了?我送你花,心疼你受累,我自己抱着老老实实当个护花使者,你不夸奖我就罢了,为何还要打击我?”

她又问:“是花不好看,还是我不好看?”

花是最新鲜娇艳的花,人是放在心尖最俊俏的人,至秀不好再吐违心之语,笑了笑:“你比花好看。”

“这还差不多。”

陷在恋爱中的人,喜欢的人一句夸奖,便惹得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将人送到女生宿舍楼楼下,从进校门开始,春承那满怀的花招惹了数不尽的艳羡惊叹。

听到有同学议论她们感情好,至秀看着眼前人,问道:“我们感情好吗?”

“还可以更好。”

“我觉得也是。”穿着刺绣长裙的少女怀里抱着鲜花:“那你继续努力,我回去了。”

春承满身花香,说话之间竟有蝴蝶落在她肩膀。

她不愿惊了这只小生命,朝着秀秀眨眨眼,不说话,比说话的样子还风流轻佻,至秀被她看得羞涩难言,抱着花扭头便走了。

人彻底没了踪影,春承杵在那,尝试着抬起手指,花蝴蝶从肩膀飞落在她指尖。

或许人们没见过比女孩子还受蝴蝶欢迎的男同学,从女生宿舍楼走到书室,身后有不少女同学跟着。

前段时间与至秀在食堂辩论的中文系麻花辫女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高挑清俊的身影:“你,你有没有觉得,春同学自从恋爱后,更……”

“更有魅力了。”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牛角辫女生点头如捣蒜:“不仅我这样想,你看身后……”

身后还有许许多多和她们意图相似的女同学。

麻花辫低头呜呜两声,春同学有多不待见她们,这段日子她们早就晓得了。

她幽怨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恋爱真好,就连医药系那位,好多人也觉得她更漂亮了。每天有个这样优秀的未婚夫陪着,我好羡慕嫉妒她……”

谁不是呢?

这对患难姐妹面面相觑,继续尾随。

春承纯粹觉得这些人吃饱了撑的,是京藤课业不够多,还是中文系太过散漫?

从书室取了远舟写给她的信,头也没回地走开。殊不知一并跟着她的,除了那些春心萌动的女孩子,还有一个白白净净腼腆内向的杨同学……

308寝室,至秀进门便取了小剪子修剪花枝,盛开的花儿被她养在清水花瓶。

人总算回来了,第一次约会,好奇心重的室友缠着她不放,非要问出个所以然。至秀哪能教她们如愿?

那些事,她巴不得藏在心里漫出馨香,哪舍得说出来浪费那氤氲的情意?

周绾磨破嘴皮子问不出半朵花来,一拍桌子:“好嘛,我就问你,春同学和你接.吻了吗?”

侍弄鲜花的至秀同学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无辜单纯得随时都能要了人的命。

周绾急得想要摇晃她的肩膀,求生欲使她蔫蔫地坐回位子,品咂一番,就听她笃定道:“肯定吻了!春同学只要身子没毛病,我就不信他忍得住!”

至秀淡淡瞥她:“不如泡杯菊花茶,消消火?”

“消火?本小姐才不用消火。”她嘿嘿两声:“反正有电话,我拨号过去,旁敲侧击地问问春同学不就行了?”

“……”

陈灯和王零坐那看戏,至秀慢腾腾红了脸,须臾放下心来,玩笑道:“你问吧,反正绾绾没有她聪明,你问什么,都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