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派(1/1)

苏巧儿赶忙站出来, 道自己还没回家,就想在这做做菜,没想来了人,脑子一热忘记自己就在酒楼干活,躲起来了。

章无虞松了口气,嗅到香气。

苏巧儿端出刚做的凉菜,按照秦修颜给的方法调制的酱汁,常见的小菜,做出来却又独特的味道。

章无虞吃了满满惊喜,忙问苏巧儿怎么会懂调这么香的酱。

“咱们就用这小菜来搭配砂锅鲍!”

苏巧儿心想, 掌柜的和秦姑娘向来有嫌隙,要是实话实说难免掌柜不用, 于是笑笑道:

“是我家乡的特产。”

章无虞欣喜, 忙叫苏巧儿再做一遍。

院子外,听到厨房动静闻声而来的戚书望看着忙碌后连生气都忘记的某人, 失笑。

秦修颜要推出新菜的前一晚,章无虞焦躁不安,连新菊和苏巧儿都不太懂掌柜为何如此。

酒楼内, 食客并不多, 苏巧儿劝说章无虞回去休息无果。

恰好戚镜听见, 摆手示意让自己来。

他握着拳头亮到章无虞面前,笑得温和。

“你且猜猜是什么,猜对了就送你。”

“一个拳头能装什么东西,不就是些小玩意?”

章无虞状似不经意走开, 又猛地扑上去掰戚镜手腕,后者笑出声,顺从的张开拳头,空空如也。

“你诓我?”

“我何时诓你,这明明是两张去听戏的戏票,当然,也得你愿意才能看得见,与我一道听戏去?”

章无虞倒是许久没听过戏了,闻言笑眯眯的答应。

戚书望入门时便是看到这一副和谐的景象,他目光如利刃,刺透戚镜。

戚镜颇有压力,明明他比戚书望年长许多,家境应也更富裕,有时却觉得此人贵气逼人,有意泄出的威压令人不适。

他率先移开视线,示意章无虞往后看。

戚镜因在气势上败下阵后有些不悦,看见戚书望面对章无虞时特意隐住敌意后便勾唇一笑。

“今日衙门没事,怎来了?”

“昨日下雨,衙役在萍乡助百姓抓得野猪数头,本官是父母官,今日也当去萍乡看看,刚回来。”

“野猪肉可好吃着,可别忘了卖到酒楼来”章无虞也为萍乡的百姓高兴,道:“既然都到酒楼了,也别回府那么麻烦,在这吃了吧。”

戚书望颔首,“一起。”

“不了,我和镜哥要去听戏,你要是晚来一会,我们都走了。”

戚镜看了看外头渐晚的天色,提醒道:“时候不早,咱们此时出发最好。”

戚书望忽的捂住额头,一手按在桌上,看似要站不住。

章无虞吓了一跳。

“兴许是今日在萍乡晒过了头,此时有些晕眩。”戚书望善解人意道:“既然迟了,就快去看戏,本官晕一会也就好了。”

章无虞有些犹豫。

戚镜催促道:“大人身强力壮,不会有事,且这里小厮多,即便出事了也有人照应,丫头不用担心。”

当章无虞转身去倒水的时候,戚书望给了戚镜一个眼刀,后者一愣。

“那你先休息?我交代新菊多看着你点,外头可有轿送你回去?”

“本官歇一会,只怕晕眩难好,听说这是急症的前兆,听闻有百姓就是晕眩后无端去了。”末了,戚书望背过身去,干咳两声,“无虞,不用担心,你且快走。”

戚镜眉头一跳,但很识趣。

“既然大人身体不舒服,丫头你也不能安心看戏,下次再说。”

章无虞想想也是,看向戚书望,后者都开始在捂头干咳。

“镜哥,今日就算了。”又对戚书望道:“我去叫马车,你先歇息。”

章无虞一出们,戚书望直起腰板,清清冷冷的一甩袖,精神气十足的跟着出门去。

坐上马车,戚书望打量看着窗外风景发呆的章无虞。

“喜欢看戏?”

章无虞对看戏倒没有那么热衷,只不过年少时经常跟在戚镜身后去听戏,戏楼里有他的雅座,每次去必有专门的小厮伺候他。

他每次看戏时神态慵懒,手指扇柄轻轻跟着节奏晃着,听到喜欢的桥段时嘴角就会噙着笑,那眼神叫一风流倜傥俊朗无双。

章无虞离开家乡后还是第一次能再和戚镜一起听曲,心中自然是想的,不过也想费口舌解释那么多,就草草点头。

“当然喜欢听,可你在酒楼内一副虚脱的样子,我也不好视而不见。”

“嗯。”

戚书望抿唇应了声,也听不出心情如何,面对着车壁而坐,勾起无声的笑。

马车一停,章无虞下车,发现这不是戚府,而是戏台。

宜阳城的县令居然亲自到戏台来,管理戏班子的班主一听跑堂来报,连盘了十几年的核桃掉了都不知,赶紧让人去准备雅间,好好伺候。

戏班上下紧张得很,生怕普通的过道太拥挤冲撞了县令,两名小厮在前方开路,让人从戏班子私下的通道走。

戚书望扫了眼拥挤的的人潮,默认了戏班的安排。

雅间,班主捧着曲目而来,今日本有安排的戏曲,但县令在此地就不敢随意来。

戚书望将戏目递给章无虞,班主小心的陪在一旁候着。

章无虞知道戏曲都是提前选好的,服饰妆容恐怕都已经画好,就不为难戏班,让人按着之前的曲目走。

班主这才带着小厮离去。

“还来听戏?不怕急症了?”

“怕,所以你莫要离开,本官的命可在你手里。”正看戏台的戚书望含笑扫了章无虞一眼,复又看向戏台。

两人平日都是极忙之人,难得吃着蜜饯听戏,章无虞也渐渐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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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苏巧儿为在雅间的戚镜换茶,笑道:“今日公子在酒楼呆得比平常久?”

“你家主子不在,我就受累点坐镇。”戚镜合上账目,含笑看苏巧儿,“我平日走得很早?”

苏巧儿想了想,“因每次秦姑娘离开酒楼后,公子你也差不多就走,一来二去就记住了。”

戚镜收敛了笑容,对苏巧儿道了声谢,等人走后,俊朗的面容里多了一丝阴霾。

他扯下腰间药囊用力握着。

她说没忘记两人之间的点滴,他又何曾忘记。

初见她时的惊鸿一瞥,想和她厮守一生的情义,还有那日遗留在房中刺目的喜服。

门忽的被推开,戚镜不悦转身。

“公子,您快些去看看我家小姐,她病得重,又不肯好好喝药。”

秦修颜贴身丫鬟着急道。

戚镜子捏紧药囊,淡淡道:“你家小姐生病,应该去找大夫,在下帮不上忙。”

“我家小姐昏睡时只叫着公子的名字,我这才跑来。”丫鬟低头拭泪时,只觉身边疾风阵阵,戚镜已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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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玲珑客栈

秦修颜昏睡了一天,只觉口干舌燥,昏沉沉的起身。

“阿玉,倒些水来。”

一杯水从帷幔外伸来,她接过一口气喝了,叹谓:

“刚才做梦梦见在泉水边饮水。人果真是想什么就梦什么。”

帷幔外一声轻笑,她愣怔。

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帷幔,看清外头是何人后,秦修颜猛地捂住面孔。

戚镜眉毛一挑,听得床上人气急败坏道:

“你快放下帘子到外头去,我还没梳洗,今日又流汗,面色憔悴又丑。”

戚镜掰开人的手指,拨去人汗湿的额发,语气清扬,“又不是没见过你不施粉黛的样子,现在才想着遮,是否有些晚了”

话洛,两人都有些愣怔。

戚镜脸上笑容逐渐褪去,又恢复清清冷冷的疏离模样。

秦修颜扯住人欲要抽离的袖子,深情呼唤,“镜哥,你心里还有我。”

“秦姑娘,只因你家丫鬟将我寻来,不用多想。”

“如果你心里真的对我没有半点轻易,我就算病死你也不会来的,你心疼我,担心我。”

戚镜抿唇,不带力道的拂开秦修颜的手,转身就走。

“镜哥。”

他停住脚步。

“我舒服多了,稍后吃些流食就好,莫要担心。”

秦修颜高兴,扬声喊完后笑出了声。

戚镜并未回复,脚步不停的跨出房门,伫立后听见房内传来的笑声,情不自禁的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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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仙居,因厨神秦修颜要推出新菜,来试吃的几乎要踏破门槛,秦修颜还设定了份额,早早的都抢购一空。

让人去挂上售罄的牌子,秦修颜扬头高傲的看着章无虞。

不甘心在气势在输人,章无虞回了个更高傲的神情,沉着张脸出门,恰好撞见戚镜。

“丫头,又沉着张脸。”

戚镜轻点眉头暗示,悠悠道:“当年你还小,就能给自家的酒楼出主意,每每还能成功,你爹都说你天生是做生意的料,我信你明日能做好。”

章无虞听这话,心里暖了许多。

身后,秦修颜笑着走出来,娇声道:“镜哥鼓励了她,难道就不夸夸我?”

戚镜摇着扇子,看似表情依旧平淡,余光扫了眼秦修颜后欲下楼。

秦修颜跟上。

“镜哥,我饿了,你陪我去吃饭好不好?”

“镜哥,听说有菊花宴,我很想去。”

“......”

章无虞凝视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叫住路过的新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