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儿子是谁的(1/1)

“我……”池秋雨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不错,当年,她死里逃生,身上除了缝在泳衣底边那套钻石首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身份证明,她是怎么出的国,怎么获得学籍,怎么得到国外的户籍?

难道,让她说,她是借着别人的身份出国,遇到伊凡之后,才改回她池秋雨的身份吗?

这样,会不会连累当年帮助过她的人?

池秋雨沉默。

看她答不出来,江政委又紧接着问,“还有,池小姐的儿子,叫池亦是吧?他的生父是谁?”

“什么?”池秋雨惊讶的抬头,望着江政委问,“我和子腾结婚,和小亦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江政委点头,慢慢的问,“据他的出生年月,和那场爆炸的时间,你应该是在发生意外之前就怀孕,那他的父亲,是卫展言,还是谷广天?”

“你……”池秋雨脸色变白,心里的怒火在腾腾的燃烧。

他们把她当成什么人,凭什么要这样一句一句追问她的**。

见她不说话,江政委又说,“池小姐,据我们调查,你和国际犯罪头目伊凡来往频繁,或者,你儿子是早产,你是在爆炸之后怀孕,你儿子的生父,是伊凡?是他帮助你偷渡出国,是吗?”

“够了!”池秋雨呼的一下站起,白着脸瞪着江政委,轻轻摇头,说,“江政委,我不认为我儿子的身世可以影响到我和子腾的婚姻,对不起,我不回答这样的问题!”

“池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政委也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一字一字的说,“程队长是我们部队的首长,我们不能答应他的妻子有政治上的问题!”

“政治上的问题?”池秋雨好笑的摇头,低声说,“你们打着政审的旗号,就可以挖人**,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吗?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些连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吗?你们就所有的事都行的堂堂正正,没有一点不愿意和陌生人提起的隐痛吗?”

“是隐痛,还是心里有鬼?”江政委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连声音都还像原来一样平稳。

“池小姐!”柯晨凯也站起来,忙说,“池小姐,你不要激动,我们只是想把问题问个明白!江政委说话可能难听一些,可是他没有恶意。”

“我难听?”还没等池秋雨说话,江政委先沉下脸,冷笑说,“自己敢做,就别怕别人问!”

“你……”池秋雨气的全身颤抖,竟然说不出话来。

“够了!”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程子腾冷着脸大步进来,后边跟着一脸紧张的小琪,连声说,“池小姐,对不起,我拦不住程队长!”

“程队长!”柯晨凯吓了一跳,忙伸手要拦,却被程子腾一把推开。

停在江政委面前,揽女人入怀,程子腾紧紧的向江政委注视,冷冷的说,“不知道哪一条规定,军人结婚,政审要查问女方儿子的来历?又有哪一条规定,可以这样恶意中伤?”

“程队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政委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冷笑说,“你自己的问题还没有交待清楚,现在又来干扰政审,有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吗?”

“无组织无纪律?”程子腾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说,“我程子腾无组织无纪律的时候,你江政委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江政委终于暴跳如雷,冲着程子腾大叫大嚷。

“子腾!”池秋雨无力的摇头,要从他的怀里挣出来,低声说,“我很累,你们都出去好吗?”

“秋雨!”程子腾压抑的语气里,有一丝惊痛,轻轻摇头,柔声说,“别担心,一切有我!”

有你?

正因为有你,她才会被眼前这个人肆意羞辱!

池秋雨摇头,却早已经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程子腾咬牙,压下心头的怒火,向柯晨凯说,“凯子,今天就到这里,麻烦你们都出去!”

说的虽然客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好吧!你们冷静一下!”柯晨凯无奈的叹一口气,向江政委说,“江政委,我们改天再来吧!”

江政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对上程子腾杀人的目光,又咽了回去,点头道,“程队长,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们做文职的,可我一直敬佩你。你的前途可是拿命拼来的,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断送,还是想清楚的好!”说完,再不看池秋雨一眼,转身跟着柯晨凯离开。

小琪站在门口,看看出去的两个人,又看看办公室里的两个人,终于出去,细心的把门关上,挡住外边好奇的目光。

听着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阖上,池秋雨像被抽去所有的力气,腿一软坐回沙发里。

程子腾跟着她坐下,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手掌在她肩上轻拍安抚,柔声说,“秋雨,江政委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没有人怀疑你什么!”

“子腾!”池秋雨摇头,把他的胳膊推开,低声说,“你也走吧,我想冷静一下!”

“秋雨!”程子腾低喊,心底,有说不出的心痛。

她这是在赶他走吗?是因为他,她被人触到隐痛,就连他也一起拒绝,是吗?

默默的瞧着她,只觉得身边这个女人,离他如此遥远,远到……让他穷尽一生,也再难追寻!

不!

程子腾咬牙,心底在大声呼喊。

他不会失去她!他不要失去她!没有了她,他就算拥有整个世界,又有什么用?

可是……

小亦的身世也就算了,她出国的事,又要怎么样说清楚?

程子腾抿唇,咬牙说,“秋雨,你冷静一下,一会儿我回来接你!”伸手想抱抱她,可是那低俯的头,微颤的肩,竟然让他不敢触碰。愣了一瞬,终于咬牙,起身离开。

听着办公室的门再次阖上,池秋雨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哭当年那无妄之灾,哭在卫家的委屈,哭这五年来的艰辛,哭她好不容易付出的感情。

本来以为,有了程子腾,她会有一个自己的家,再不用像浮萍一样四处飘泊,可是到头来,江政委问的事情,她说不清楚,说不出来,她没有办法给他们一个答案。

原来!原来!

一切都是自己痴心妄想,到头来,她还是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