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那晚,如潮水般的回忆(1/1)

那一瞬间。

于曼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不敢抬眸去看唐哲文的眼睛,生怕他会责问当年的事。

她曾今不断地安慰自己。

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这就像一根肉刺,藏在深处的时候是察觉不到疼的,可是当要拔出来了,就会隐隐作痛。

“哲文……”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观察着唐哲文的脸色。

“赶快回去吧,爸妈还有大伯父大伯母他们都到了。”

他的语气淡然,好像根本没有动怒。

于曼雅悄然松了口气……她不知道是唐哲文没听到她刚才的话,还是听到了,却早已不在乎眼前这个女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

她甚至期待是后者。

她重新抬起妆容精致的脸庞,撩起两鬓间浮动的碎卷发,迈着小碎步走到唐哲文的身旁,甜蜜又依恋地挽着他,“哲文,我们走吧。”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人拉走。

可是唐哲文却拂开她的手臂,“乖,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

于曼雅哪里看不出他眼中的那丝流恋,她愤恨地跺着脚,“那你快点哦。”

“恩。”

人走后,唐哲文松弛下来的神色瞬间紧绷了起来,他重重地吸了口气,眸子重新落在了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身上。

多久了。

她离开他一年了。

他仍旧会在梦中梦到她的身影,可是她呢?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好像比他过的肆意多了,他讽刺地勾着唇,“听说你把孩子生下来了?”

嘉琪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淡然地点了点头。

她曾以为在见到这个男人,她或许会惊慌失措,可是……真的见到了,又好像释然了。

“我一直以为你还挺聪明的,怎么在这种事上就会犯傻呢?嘉琪,都这么久了,孩子的生父始终没出现,你何必坚持呢?”他眯着眼,一步一步地逼近,想要把她困在自己的怀抱中。

“唐哲文。”

她的声音很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别这么看我,我会把持不住。”

唐哲文一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从前在她的面前,他只是克制住了自己,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好人,可是如今撕下脸面,又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眼前的这副身子。

好像比一年前更加诱惑了。

青涩又冷艳的少女气息里,夹杂着一股甜美的风韵,哪怕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好像就能叫人沦陷。

唐哲文觉得自己快要无法自拔了,在于曼雅那里,他更像是柳下惠……很少失控。

可是和她。

他的冲动仿佛瞬间就能被激发出来。

脚尖一阵刺痛,垂眸……嘉琪的细高跟一脚碾在了他的皮鞋上,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闹够了吗?”

唐哲文嬉笑,“我没闹!如果不是家宴,我真想就这样抱着你去开房。”

嘉琪脸色蓦然一沉,“神经病!”

这样打打闹闹的一幕,好像又回到了他刚开始追求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摩挲她白皙的脸颊,可是到底忍了下来,“当年如果没发生那件事,嘉琪,现在我们应该也见家长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霍嘉琪,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他的眼神变得凶狠,也就是趁着他怔愣的瞬间,嘉琪咬着他的手臂,一把把人推开,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照镜子看自己的狼狈样,只顾着往前跑……一不留神,就撞倒了一个硬邦邦的柱子。

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搂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那人好像是喝醉了酒,力道很大,箍的她快要窒息……她几次想要挣脱,都没能得逞。

男人的怀里有一股清苦的气息,夹杂着强劲的酒气,嘉琪觉得自己都快有些晕了,耳边是男人低沉的笑声,一阵一阵的,她不敢乱动,这是死角,根本没人会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她咬着牙,准备求救!

可唇刚张开,男人就像是长了第三只眼一样,重重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宽厚又粗糙的大手盖在了她的眼眸上,冰凉的薄唇瞬间压了上来……

唇齿之间火热地纠缠,到后来,男人已经不满足于亲吻,薄唇啃咬在她的下巴,一路往下……

那一瞬间。

嘉琪的脑袋‘轰’地一声,汹涌的回忆随之而至……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场景,那人压着她在床上,在沙发上,完成那种她自认为羞耻的事情。

她瞪大了眸子。

可是眼睛被捂住了,她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是谁……

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又或者还是一年前那晚在酒店出现的男人。

她的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他随意地对待,她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沁出了泪水,滴滴答答……滴落在男人的手心里。

很烫。

她能听到他无奈的叹息。

随后。

她就被松开了。

嘉琪脚下有些发软,几乎是扶着墙离开的。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这些稀罕事……走了几步远,她扭过头去看,却再没有看到那道身影。

刚刚的那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

“姐。”

嘉慕小鬼头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你也去洗手间?”

嘉慕抬眸看了她一眼,隐约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对,他摇了摇头,“不去,妈咪让我过来看看你怎么还没好?”

嘉琪干笑一声,“刚刚碰到一个熟人,就多说了两句。”

“哦。”嘉慕一本正经地走在前头,走着走着,他突然转过身,问了一句,“姐姐,你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嘉琪,“……欺负?”

“姐,你的嘴巴破皮了,我觉得你最好擦点口红掩饰一下。”

嘉琪俏脸一红,面上有些尴尬,她总想着能侥幸隐瞒,可是……连弟弟都能看出来,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好,我补下妆,嘉慕,你要帮姐姐保密。”

她想摸摸弟弟毛茸茸的脑袋,可却被嘉慕不给面子地躲开了,他学着父亲低沉又严肃的嗓音,“姐,男生的头不是你想摸就能摸的!就算摸,那也得留给我未来媳妇儿!”

嘉琪,“……”

好吧。

弟弟真是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