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集(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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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潮

阿姬曼在房内洗沐着,然后穿上衣裙,程宗扬打开了房门,清凉的夜风涌入室内,拂去了身边烦闷的空气。淡淡的月色洒在青石上,犹如满地水光。

程宗扬索" >坐在石阶上,两腿伸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阿姬曼走过来,侧着腿偎依在他身边。少女长长的发丝在风中飘荡着,刚洗沐过的身体散发着淡柔的清香。

这种感觉真不错,明月在天,清风徐来,身边还有个听话的小美女。可惜这样的时光太短暂,在来客栈之前,程宗扬就打定主意,要趁苏妲己和凝羽都不在的机会,今晚就把阿姬曼送走。

&l;你还有个哥哥&r;

阿姬曼点了点头。&l;你知道他在哪里吗&r;

阿姬曼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l;那就好。&r;

程宗扬放下心事。如果没有人收留,他还真不放心阿姬曼一个人在外面生活。

&l;你把那些钱币都拿上,去找你哥哥。&r;

阿姬曼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l;曼儿知道了。&r;

她这么善解人意,倒让程宗扬惊讶了。

阿姬曼扬起脸,&l;曼儿知道,主人现在不方便带上曼儿&r;

程宗扬苦着脸看着自己的装束,自己现在还是商馆的奴仆,把阿姬曼带在身边,何止是不方便。

&l;但主人要答应我,一定要来找曼儿。&r;

&l;我答应你。&r;

阿姬曼一笑,眼圈却红了。程宗扬连忙岔开话题,&l;你知道怎么走吗那么远的路,如果&r;

阿姬曼道:&l;主人给曼儿的钱币,买十名奴隶也够了。&r;

在五原城,五十枚银铢就可以买三名强壮的奴隶,即使一名凶悍的兽蛮人奴隶,卖价也不过一百银铢。在阿姬曼身上花的钱,足够买下七十多名普通奴隶,或者十二名兽蛮奴隶。这样一折算,程宗扬才意识到,自己从苏妲己身上敲的的确是笔巨款。

&l;你今晚就走。&r;

想了想,程宗扬又叮嘱一句:&l;小心别被白湖商馆的人看到。&r;

阿姬曼聪明地没有多问,她弯下颈子,在程宗扬脚背上轻轻一吻,低声解释道:&l;这是我们的风俗,女奴与主人分别时,要亲吻主人的脚背或者脚跟。&r;

程宗扬很想告诉她,你已经不再是奴隶了。但不等他开口,阿姬曼就说道:&l;主人原谅曼儿了吗&r;

程宗扬笑道:&l;你猜呢&r;

阿姬曼轻笑起来,&l;曼儿知道,主人已经原谅了曼儿。&r;

&l;为什么&r;

少女眨了眨眼睛,小声笑道:&l;主人硬起来的时候,曼儿就知道了。&r;

&l;哈,&r;

程宗扬笑了一声。&l;怪不得你非要撩拨我。&r;

&l;主人对曼儿的服侍还满意吗&r;

&l;嗯,&r;

程宗扬装模作样地摆起架子,&l;还可以吧。&r;

&l;曼儿第一次做,还有些生疏,往后会努力的。&r;

程宗扬笑道:&l;往后可要好好努力啊。&r;

虽然阿姬曼没有说,但程宗扬完全可以想像戈龙那些人是如何胁迫她的。想通事情的原委之后,程宗扬就没再怪罪过阿姬曼,而是对她充满了同情,所以才不惜得罪苏妲己那妖妇,把她赎出来。

分别在即,阿姬曼有些留恋地挽住主人的衣袖,良久才低声道:&l;越过大雪山,在森林里有一座叫耽摩的城市。曼儿会在那里等着主人。&r;

程宗扬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城市,多半是座不知名的小城,阿姬曼在那里有亲哥哥照顾,想必会得到安全。

&l;主人已经买下曼儿,多余的钱曼儿会替主人保管。&r;

阿姬曼将双手放在心口,诚挚地说道:&l;梵天在上,等主人来到耽摩,阿姬曼芭娜会把自己和主人的财富都奉献给主人。&r;

那天晚上,程宗扬终究没有亲送阿姬曼离开。主人不应该像送别朋友一样送别自己的奴隶。阿姬曼这样说。她服侍着程宗扬睡下,直到自己的主人睡着,才悄然离开。朦胧中,太阳" >处传来一丝尖锐的刺痛。程宗扬惊醒过来,只觉脑中昏昏沉沉," >口烦闷欲呕。他用力甩了甩头,接着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每当附近有人死亡,那些死亡的气息从太阳" >上的生死" >进入体内,都会带来这种不适感。

程宗扬下意识地竖起耳朵。他此时的修为用来防身只能说聊胜于无,耳目却灵敏许多。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耳鼓上,听力立刻以他无法察觉的速度倍增,连远处微弱的虫鸣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l;师哥他他&r;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颤抖着隐约传来。

另一个人冷哼一声,&l;怕了么&r;

&l;可他是&r;

那男子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飘来,&l;眼下群龙无首,谁不想分一杯羹我不杀他,他们迟早要杀了我们。&r;

隔了一会儿,那个少年小声陪笑道:&l;赵师哥真是好功夫洞玄九式,徐师哥就被刺穿了喉咙。他作梦也想不到赵师哥的剑法&r;

姓赵的得意地笑了一声,吩咐道:&l;给他绑上石头,沉到河里去。&r;

程宗扬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声音不再传来,才吐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又撞上一桩谋杀案。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听口气倒像是同门之间自相残杀。程宗扬摇了摇头,这些人平常师哥师弟的叫着,翻脸的时候比对敌人还狠。

从梦中醒来,程宗扬了无睡意。衣上还沾着阿姬曼的香气,那名鲜花般的舞姬却已经杳然远去。这会儿头脑清醒过来,程宗扬意识到有些不对。阿姬曼离别时只字没有提到她的母亲,她对自己这个便宜主人都这么认真,怎么可能对母亲不管不顾那丫头嘴上不说,又不让自己送她,多半是怕他担心,悄悄去找母亲了。

程宗扬叹了口气,希望那丫头运气够好,能顺利找到母亲和哥哥吧,这种乱世,谁也顾不上谁了

回到苏妲己的大宅,天色刚微微发白。几名早起的奴仆正洒扫庭院,只看了程宗扬一眼,便不再理会。

一路穿过前院、正房、画楼隔着后院的高墙,就听到雷鸣般的鼾声。程宗扬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武二爷可真是猛人,连鼾都打得这么豪情万丈。

正感慨间,只见小婢香蔻儿两手捂着耳朵,飞也似的从后院跑了出来。程宗扬趁她不备,一把抓住她,把那小俏婢拽到房后。

香蔻儿吓得哇哇乱叫,等看到是程宗扬才松了口气。小手拍着" >口,心有余悸地说道:&l;吓死我了。里面睡的是谁像只要吃人的老虎&r;

程宗扬道:&l;夫人回来了吗&r;

香蔻儿白了他一眼,&l;还没呢。&r;

程宗扬道:&l;是个奴隶,准备去南荒,我先把他带了来。对了,你在我背包里有没有见到一只信封&r;

香蔻儿撅起嘴,不乐意地说道:&l;没有。&r;

程宗扬比划着描述道:&l;是织锦的面料,黄颜色的,外面用蜡封过,可以防水,你再想想。&r;

香蔻儿没好气地说道:&l;是平斜纹织锦,封口有火漆的吧。&r;

程宗扬一阵惊喜,&l;你见到了在哪里&r;

自从发现丢了锦囊,他就提心吊胆。

王哲托了他三件事,这是最简单的一件,自己居然把锦囊给弄丢了,未免太对不起他。

香蔻儿没有回答,只是示威似的挺了挺" >。

小婢的" >部还没有发育,只微微鼓起一点,看上去稚嫩可爱。程宗扬愣了一下,试探道:&l;在你怀里&r;

&l;然也。&r;

香蔻儿笑靥如花地说道。

&l;太好了赶快给我。&r;

香蔻儿耸了耸" >,&l;你自己拿啊。&r;

程宗扬露出大灰狼一样的笑容,&l;你以为我不敢吗&r;

香蔻儿皱了皱小巧的鼻尖,两手背在身后,把" >挺得高高的。

程宗扬看看周围没人,毫不谦让地伸出手,贴着小婢的脖颈伸到她怀中。

香蔻儿咬着唇," >致的粉脸渐渐发红。她身上的肌肤滑嫩如酥,两粒小巧的鸽" >微微隆起,软软的细滑之极。隔着她" >前的衣物,手指触到锦囊的轮廓,程宗扬顿时心下大定。他不客气地张开手掌,在小婢" >前" >弄着,一边捏住她小小的" >头,在指间一捻。香蔻儿嘤咛一声,身体软软伏在程宗扬手上,一张小脸变得通红。程宗扬感叹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小婢整日跟着苏妲己耳薰目染,小小年纪就动了春心。想归想,要程宗扬吃了这" >嫩草,他还真张不开嘴。

&l;找到了&r;

程宗扬拔出手,笑呵呵掏出那枚锦囊。

香蔻儿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小声道:&l;胆小鬼。&r;

程宗扬" >了" >她脸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l;等你再大几岁,就知道我是不是胆小鬼了。&r;

目光移到锦囊上,程宗扬顿时一怔。锦囊上的火漆剥落,封口已经被人拆开过,露出里面一角素纸。

苏妲己与王哲有怨无恩,让她知道自己跟王哲的关系,绝非好事。程宗扬心头一急,顿时冒出汗来。他定了定神,&l;是谁拆的&r;

&l;当然是夫人了。&r;

香蔻儿撇了撇嘴,&l;一张白纸,有什么好藏的。&r;

白纸程宗扬连忙取出锦囊里的信笺,果然是一张雪白的素纸,干干净净连半点墨迹也无。&l;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夫人随手扔了,还是我把它检回来的。&r;

程宗扬不知道王哲怎么会封了一张白纸给他,这会儿也无暇去琢磨,笑道:&l;多谢你了。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r;

香蔻儿脸上忽然一红,甩开程宗扬,转身跑了。

苏妲己不在,香蔻儿一大早到柴房找自己有什么事难道是

想到小婢的表情,程宗扬顿时恍然大悟。那天看到凝羽被搞的一幕,这小婢真的是动了春心,如果这会儿柴房睡的是自己,香蔻儿已经不是完璧了。

朝柴房走了两步,程宗扬又收回脚。武二郎一见他,肯定就三个字:&l;钥匙呢&r;

这会儿找不到凝羽,还是别去听二爷的炸雷了吧。

直到傍晚,苏妲己才满面春风地回来。她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左武军第一军团在草原上被大军围攻,除一小队游骑脱离战场返回塞上以外,包括王哲在内的万余军士尽数覆没。塞上驻军已经上书天子,并出动轻骑赶赴战场探寻王大将军的下落。

为了躲避王哲和那个贱人,自己十余年来寸步不敢离开五原城。苍天有眼,终于除去了自己喉中的梗刺。只要再除去那个贱人,就再没有任何可以束缚自己的存在。

眼前最要紧的,还是那些霓龙丝。白湖商馆早就应该进入六朝内陆,在那些商贾大邑中赢得一席之地。霓龙丝就是一个最好的契机。&l;人手找够了么&r;

那名年轻人恭恭敬敬说道:&l;已经找好了。&r;

说着递上名单。

&l;武二郎&r;

苏妲己露出一丝惊讶。

看在肚子里冰蛊的面子上,程宗扬作足奴才的模样,&l;小的答应每月给他十个金铢。&r;

&l;十个金铢&r;

苏妲己坐起身来。

程宗扬以为她认为这个价格过于昂贵,连忙道:&l;说好了就走这一趟南荒,三个月三十枚金铢,夫人若是嫌贵,不妨把小的薪水扣掉一半。&r;

苏妲己摆了摆手,&l;我是说,武二郎答应了吗&r;

&l;答应了,只不过要先把他手脚的镣铐打开。&r;

看着苏妲己的表情,程宗扬忽然警觉起来,&l;难道有什么不妥吗&r;

苏妲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l;既然他答应那就无妨了。武二郎义薄云天,只要答应,绝不会反悔。只不过十枚金铢还真是便宜呢。&r;

&l;是吗&r;

程宗扬意识到自己检到宝了,顿时心花怒放。

苏妲己瞟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有一层迷雾,自己也看他不透。说他笨吧,他年纪轻轻,不但手里有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霓龙丝,还知道寻来巧匠织成内衣:说他聪明吧,连戈龙都能把他抓来当奴隶。说他能干吧,从牢里救他出来时,混得和乞丐差不多,说他无能吧,他不但" >通南荒秘术,还能说服武二郎为他效力:说他怯懦吧,凝羽亲眼目睹他不动声色地下手杀死孙疤脸:说他勇敢吧呸,苏妲己自己都不信。一个甘当奴才的人,怎么也和勇细界扯不上关系。这样看来,这年轻人真有些像是商人

程宗扬道:&l;不知道取来霓龙丝,夫人要做什么用途&r;

苏妲己媚眼如丝地说道:&l;自然是做些衣物了。&r;

&l;呵呵。&r;

程宗扬干笑两声,他很怀疑这些二十一世纪还嫌过于暴露的内衣,在这个时代会有人买。苏妲己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笑吟吟道:&l;你可知道我这商馆平常做些什么生意&r;

不就是贩卖人口吗这生意有什么光彩的。

苏妲己悠然道:&l;五原城最大的青楼醉月楼,就是我白湖商馆的产业。从五原往东,直到重泉、竞州、夷陵,都有我白湖商馆的醉月迷花旗。&r;

原来是连锁妓院,难怪这妖" >会如此看重霓龙丝。透过自己的经验,程宗扬得出结论,这些情趣内衣对男人的杀伤力完全奏效。如果醉月楼的妓女人手一套情趣内衣,必定是客如云来,财源滚滚。现在连程宗扬都忍不住幻想自己能找到霓龙丝,如果能在这个世界织出二十一世纪才有的吊带、镂空、蕾丝、透明、真空等等各种情趣内衣,无疑是造福所有男" >的绝大善举。&l;凝羽,你去解了武二郎的镣铐。&r;

凝羽提醒道:&l;夫人。&r;

苏妲己笑道:&l;那厮虽然凶蛮,但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作数的。既然答应为我商馆效力,就用他这一次。况且武二郎只是暂时屈身在我这里,也不好留他一辈子。先解了他的镣铐,待从南荒回来再作计较。&r;

主人这样说,凝羽只好答应,&l;是。&r;

看着跃跃欲试的程宗扬,苏妲己笑道:&l;凝羽,办完事带他去醉月楼,就说是我的吩咐,让她们好生侍候。&r;

凝羽面无表情地说道:&l;刚才祁远来报,当日从天竺换来的那名舞姬,被人用五十金铢买走了。&r;

&l;哦&r;

苏妲己一怔。

程宗扬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不敢确定阿姬曼现在是否真的离开了五原城。那个布老四也许不认得自己,凝羽却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是他买下了阿姬曼。

苏妲己想了一会儿,有些不舍地说道:&l;枉费了我在她身上花的力气。去查查是谁买走的。五十个金铢,倒让他捡了便宜。&r;

出乎程宗扬的意料,凝羽并没有直接把自己交出来,只简短地应了一声。

离开画楼,程宗扬作了贼免不了有点心虚,忍不住去看凝羽的脸色。凝羽神情冷冷,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程宗扬讪讪道:&l;多谢&r;

凝羽屈肘一撞,捣在程宗扬" >腹间。程宗扬险些被撞得闭过气去,只说了半句的话被生生噎住。

凝羽头也没回,掠出月洞门,程宗扬扶着墙直起腰,好不容易喘过气跟了出去,没等他开口,凝羽就冷冷道:&l;她能听到。&r;

程宗扬立刻闭嘴。

&l;这里不妨。&r;

程宗扬抹了把冷汗,此处距离画楼有五十米的距离,那妖" >要是还能听到,也未免太强了。

凝羽讥嘲道:&l;救了一个女孩,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英雄了&r;

程宗扬点了点头,&l;侍卫长明见万里,确实有一些。&r;

凝羽冷笑道:&l;不要高兴得太早。她留在这里,未必是坏事,你买下她,未必就是好事。&r;

程宗扬挑起唇角,&l;是吗&r;

凝羽反问道:&l;你不觉得那舞姬有什么异样吗&r;

程宗扬先想起阿姬曼那对硕大的" >房,以她的年纪来看,那对" >房未免太大了。

还有她的舞技,程宗扬敢断定阿姬曼的舞姿完全是为" >交准备的。

&l;夫人花了偌大力气调教她,过两年送往内陆,再不济也能被个王孙公子买走,做为侍妾。现在你把她买下来,让她自己往东天竺去。若路上被人拐骗,可未必有现在的下场。&r;

程宗扬强笑道:&l;夫人这么用心调教阿姬曼,就是想把她卖钱吗&r;

凝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l;夫人原本要把她送往黑魔海,所以才不许男人碰她。&r;

&l;黑魔海&r;

凝羽没有解释,她停下脚步,然后推开院门。一条猛兽般的大汉立在门前,虎目" >光四" >。武二郎双臂一展,&l;铮&r;的一声,腕间铁链拉得笔直。

凝羽取出一枚形制奇异的钥匙,慢慢打开武二郎手上的镣铐。虽然知道武二郎不是喜好暗施偷袭的小人,但在他的威压下,凝羽仍不禁绷紧了身体。&l;嗒&r;的一声,镣铐松开。武二郎一把夺过钥匙,打开脚上的铁镣,随手扔给凝羽,然后舒展了一下双臂,挺起" >,爆发出一阵狂笑。

凝羽脸色微变,翻腕握住刀柄,&l;武二郎你要食言吗&r;

武二郎傲然道:&l;二爷说过的话从没有不作数的&r;

说着双肩一耸,跃上院墙,犹如一头出闸的猛虎般掠过重重屋脊,转眼就消失在暮色中。

愣了半晌,程宗扬才道:&l;他去哪儿了&r;

&l;我怎么知道。&r;

凝羽冷冷道:&l;去醉月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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