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部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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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分散后,五属真气集结在王亦君经络心脑,窒堵郁积,难过已极,令他心跳气息尽皆顿止。偏巧此时老怪苏醒,再次化为兽身奋力猛击,使得他经络内胀堵的五属真气反震进弹,得以化散。老怪却犹如被当世五大高于合力猛击,重伤在身更难抵挡,登时毙命。

此事说来错综复杂,匪夷所思,其中巧合之处更比比皆是。若不是赤松子风伯输入他气海的真气激起定海珠逆旋,就不会形成那古怪而强猛的气漩涡流,将众人真气源源吸入;若不是五人分属五族,便不会形成“五气合脉”的凶险情境;若不是他为五德之身,修行过“潮汐流”五行相化,他便不能依据体内真气改变修复经脉,苦苦支撑如此之久;若不是双头老祖及时赶到,他们只怕早已气爆或气竭而死但是阴差阳错,竟使得他们化险为夷,此中缘由或许只能归结为冥冥天意。

混沌界中的太乙金真太乙木真太乙水真,太乙火真,太乙土真五大神识是天下万物的元神之源。万物根据自身依附的五神比例,分为五行属性。人亦如此。通常来说,每一个人的经脉心脑所能依附的五神都不是平均分配的,一定有某一种元神大于其他四属。例如火族族民的身体结构,注定他附着的太乙火真远远多于其他四神,但是万事无绝对,总有些例外。而王亦君的经脉心脑丹田五行属性完全平均,没有任何一属格外突出,是千古难得一见的五德之身。古往今来,也不过三人而已;一个是盘古大神,一个是神农大帝,还有一个便是王亦君了。

陆吾带着金族顶尖高手匆匆赶到,报知昆仑上下发生咄咄怪事,千名巡逻侦兵三百只守岗的六首树鸟全部失踪,各峰贵宾馆的哨兵都有意外死伤,似是有大批外人秘密侵入。

翌日清晨,云开雪霁,晴空万里。数十里瑶池结了一层厚冰,宛如面巨大的水晶圆镜,倒映着巍巍雪山朗朗晴天,浑然一体,颇为壮丽。经过一夜暴风雪,瑶池宫一片狼藉,宫阁殿宇多有破坏残损,王母急遣八百能工巧匠全力修复,到了中午时分,瑶池宫已是焕然一新。

各族群雄在金族众迎宾使的引领下,有条不紊地穿廊入殿,入席坐定。丝竹鼓乐喧哗热闹,使女卫士穿梭不绝,酒菜蔬果源源不断地送至众人桌前,一切井然有序,与昨日殊无二致。眼见金族效率若此,群雄心中均生肃然敬服之意。

王亦君与雨师妾龙族群雄迤逦入殿之时,八殿轰然,土族群雄海外番侯纷纷起身,鼓掌叫好。显然,昨夜龙神太子手足不动,震死北海水神之事早已不陉而走,漫山皆知了。

水族群雄瞪视王亦君,直欲喷出火来,心中惊疑愤怒恐惧羞耻迷惑不一而足。烈碧光晟句芒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王亦君,惊异骇讶,厌憎更甚。

王亦君视若不见,牵着雨师妾的素手,微笑着翩然穿过,与姬远玄烈炎等人招呼问候。他们俱极欢喜,纷纷离席向龙女送上异宝珍奇,做为贺礼。一时间万千目光睽睽毕集,王亦君二人再度成为八殿焦点。

龙女此生惯出风头,受人瞩目原已是稀疏平常之事,但不知何以,此刻戴着面罩与王亦君携手穿行,竟是芳心剧跳,双颊滚烫,仿佛又变作当年那单纯快乐的少女,心底里从未有过的骄傲欢喜害羞。

众人坐定之后,钟声铿然,八殿肃静。陆吾朗声道:“今日进行驸马选秀的最后一轮比试,每组优胜者便可做为驸马人选。第一组,赤帝烈碧光晟炎帝烈炎铁木将军刀枫。第二组,南炎法师龙石黑白岛主杜岚水仙城主江冰恋。第三组,水族公子烛鼓之土族公子姬远玄龙神太子王亦君”

顿了顿道:“今日的第一场比试便烛公子与姬公子进行。”

八殴轰然,王亦君远远地望向白金大殿中的纤纤,她今日戴着雪莲花冠,银丝白裳随风卷舞,彷佛莲花开落。俏脸雪白,淡施脂粉,掩不住双眼红肿,似是哭了一夜。螓首低垂,长睫颤动,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人声如沸,鼓乐喧天,姬远玄十四郎已经到了玲珑浮台之上,比试即将开始。姬远玄金冠玉带,黄衫飘舞,微笑自若,神采照人,引得八殿女子秋波频传,窃窃私语。

忽听当空响起一声雷霆似的厉喝:“且慢”

七道黄影电射穿掠,从八殿飞檐之问疾冲而下,稳稳地落在玲珑浮台上。“姬修澜”

“大胆乱贼,竟敢到此捣乱”

黄土大殿哗然,怒喝惊呼如潮汹涌。当先那人金冠橙衣,昂然而立,目光凌厉怒恨地瞪视着姬远玄,周身黄光吞吐,尽是阴鸷桀骛之气,正是姬远玄的胞兄,当日阴谋叛乱失败而被软禁的姬修澜另外六个黄衣汉子背负长枪,骠悍凶狂,赫然是姬修澜的师弟兼近身侍卫“黄龙六枪”姬远玄神色自若,微笑道:“大哥,你来了。”

姬修澜森然道:“特来取你项上人头。”

转身朝白金大殿微一行礼,厉声道:“白帝明鉴,这小贼陷害忠良,结党叛乱;勾结外人,弑父篡位,实为十恶不赦的奸徒,岂能做金族驸马姬修澜今日来此,便是清理门户,亲手诛杀这奸恶小贼,为我父王为我枉死的三千族人报仇雪恨”

众人轰然,西王母淡淡道:“原来今晨盘踞昆仑山下的八千铁骑便是姬太子带来的精兵吗我道是哪里来的大军想要剿灭我昆仑呢”

王亦君心下一凛:“难道昨夜潜入昆仑,掳走金族侦兵的就是姬修澜”

姬修澜道:“昆仑圣地,姬某岂敢不敬所以只让三军在山下待命,我亲自上山诛杀这奸贼。”

姬远玄置若罔闻,淡淡道:“大哥,是应真神放你出来的吗”

姬修澜冷冷道:“应真神义薄云天,岂是像你一样的卑鄙小人你勾结蚩尤,刺杀父王,人神共愤,阳虚城上下都已随我举义。应真神感念旧情,不忍亲自杀你,只在山下等你的首级。你若是有一丝悔疚羞惭,立即自刎以谢族民”

姬远玄沈声道:“大哥,为什么直至今日,你仍不觉悟眼下父王惨遭奸贼谋害,土族内外交困,正是你我兄弟同心团结,共御外侮的时候,怎能私心自顾,骨肉相残岂不令亲者痛仇者快”

“住口”

姬修澜目皆欲裂,厉声喝道:“虚伪小人,还敢惺惺作态,掩人耳目若你体内流的果真是姬家的血,就抬起头来和我一决生死”

姬远玄目中闪过悲凉苦痛的神色,苦涩地一笑,转身朝着白金大殿行礼道:“白帝王母,姬远玄想借贵地了结家事,唐突之处,万请见谅。”

黄土大殿中呼声四起,武罗仙子计蒙涉驮包长老等人纷纷起身劝阻。姬远玄朝土族群雄遥遥一拜,朗声道:“今日土族分崩离析,全因我兄弟内争而起。解铃还需系铃人,此结既由我们兄弟而起,自然也由我们解开。姬远玄避无可避,唯有听天由命。倘若姬远玄遭遇不测,还请诸位尽心辅佐太子,团结一心,攘外安内,以慰黄帝在天之灵。”

说到最后一句时,突然衣裳鼓舞,冲天飞起,朝着远处瑶池抄掠而去,远远地说道:“大哥,随我来吧莫让你我之血污了瑶池宫祥和圣地。”

姬修澜厉声长啸,破空追去,“黄龙六枪”紧随其后。众人哗然,纷纷唤兽驱鸟,追随观望。

清风猎猎,王亦君与雨师妾骑乘太阳乌,御风并舞,朝下俯瞰。冰湖如镜,明丽如画,倒映蓝天白云,彷佛无底之渊,深不可测。姬远玄在冰湖上抄足飞掠,海鸟似的滑翔穿梭,朝远处巍峨雪山冲去。

姬修澜尾追不舍,越来越近,突然眼放厉芒,大喝一声,右掌拍出。黄光进爆,一道螺旋气芒缠臂绕舞,宛如飞龙怒吼盘旋;掌心一翻,“蓬”地震响,一杆青铜龙头螺旋枪蓦地自掌心冲出,从那黄色的螺旋气芒中反向旋转,闪电似的倏地朝姬远玄后背怒射而去

“缠龙逆天枪”

众人变色惊呼,王亦君心中一凛,搂抱雨师妾腰肢的手不由微一颤动。雨师妾麻痒难当,格格一笑道:“你在担心姬远玄吗”

王亦君苦笑道:“当然了,难道我还担心姬修澜吗”

说话问,两道螺旋气芒逆向飞转,黄光耀眼怒射,锋芒凌厉。“砰”

姬远玄避之不及,背部衣裳登时碎裂,血箭飞射。低喝一声,两袖鼓舞,勉强冲天逃逸。

群雄惊呼,王亦君心下一沉,暗呼不妙。雨师妾柔声道:“小傻蛋,放心吧姬小子定然不会有事。倒是那姬修澜怕是要倒楣啦”

王亦君奇道:“你怎知道”

雨师妾抿嘴微笑道:“我是大荒第一妖女,这等小事还算不出来吗”

故意掐指一算,笑道:“是了,本神算料定不出十招,姬修澜便会惨败于你结拜兄弟之手。”

话音末落,姬修澜厉暍震耳,手掌翻飞,双旋裂天枪黄光破舞,凌烈如电,已将姬远玄逼得险象环生。橙光迭放,气浪滚滚,两人一前一后在冰湖上迤逦电掠,气芒所至,瑶池冰炸雪飞,碧浪喷涌。

匆听姬远玄喝道:“你是我大哥,长我七岁。我已让你七招,从此再无亏欠了。”

倏然顿身,衣裳轰然鼓舞,万道黄芒怒射逸出,晃得众人睁不开眼。王亦君心下一凛:“好强的黄土真气”

姬修澜怒极反笑:“小贼,还敢逞口舌之利”

大吼声中,双臂齐损,双旋气芒怒爆飞转,枪尖“轰”地爆开橘黄色的汹猛光浪,倏地分又飞舞,化为两只巨大的狰狞龙头,咆哮交缠,朝姬远玄当胸飞旋冲撞。

众人惊叫声中,姬远玄纵声长啸,突然翻身飞转,箭也似的朝那缠龙逆天枪迎面冲去,右手飞舞,均天剑如电怒射,当空闪耀起一团橙黄光球。

“嗷呜”那黄色光球曲伸弹舞,猛地爆起一声狂吼。光芒进爆,忽地化做巨大的独角龙头怪兽,鹿身马蹄狮尾,三只火目妖艳血红,周身烈火熊熊,怒吼着席卷起橘红色的炎焰狂风,当头猛撞在那飞旋怒吼的双龙之间。

“轰”

橘红橙黄淡黄浅绿层层光浪飞涌迸爆,万千道黄光气箭四面八方怒射电冲,冰湖轰隆作响,四处炸裂,碧浪银涛冲涌招摇,块块坚冰交错翻飞,又被纵横劈舞的气箭撞射成纷扬的冰层。

三眼麒鳞兽霹雳穿梭,瞬间怒吼着破入双旋裂天枪中。那两条交缠飞舞的巨大光龙凄嚎惨叫,倏地化解迸散,悠扬卷舞。姬修澜目中闪过不可置信的惊疑神色,身体剧震,喷血翻飞。

气浪鼓舞,黄光破碎,那两条黄龙蓦地消失,幻化为那杆青铜龙头螺旋枪。枪身陡然后撞,从姬修澜双手之间闪电滑冲,厉电似的刺入他的胸膛,“咄”地一声,脊椎碎裂,血肉激溅。他闷哼一声,身体弯曲如弓,发出一声凄厉而狂怒的嚎叫,笔直坠落。

“嗷呜”三眼麒麟兽昂首咆哮,倏地化为一缯黄光收入均天剑中。姬远玄飘然转身,凝空悬立,缓缓将剑插还入鞘,目中闪过古怪的神色,说不清究竟是欢喜得意还是悲戚。

“蓬”

姬修澜蜷缩着摔落在地,被自己的双龙枪死死地钉在瑶池厚冰上。冰层“喀啦啦”地脆响,裂开了几道缝隙,鲜血泪汩地流入冰缝。他双手握着胸口的裂天枪,颤抖着想要拔出来,双眼惊怒憎恨痛苦恐惧地望着半空中飘然翻身的姬远玄,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赫赫”的声响。

众人惊骇无言,想不到姬远玄竟只用了一剑便击败了勇武绝伦的姬修澜土族群雄愕然惊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人低声喃喃道:“黄帝陛下”

这声音彷佛海浪似的汹涌波动开来,土族众人纷纷拜倒在冰湖之上,激动高呼:“黄帝陛下”

敢情姬远玄这一剑的风姿竟与黄帝当年殊为相似。

王亦君心中迷乱困惑,乱作一团。以姬修澜适才这一枪的惊天气势,即便是自己,亦不敢贸然直攫其锋,但姬远玄竟只一转身,便以这式再也简单不过的“飞沙定石”重创蛮塍转世。当日在东荒松林,他也曾目睹姬远玄使出这式剑法,御使麒麟兽破解流沙仙子的毒虫大阵,但当时那一剑的速度力量威力与今日根本不能同日而语。短短数月,姬远玄竟似突飞猛进了数层境界,直臻大荒顶尖高手

但他既已精进如斯,为何前几轮驸马选秀之时,面对那些远远不如姬修澜的对手,竟只是勉强胜之,赢得颇为惊险呢如此深藏不露,又有什么居心用意正自迷乱不安,却听雨师妾悠然道:“我猜得不错吧姬远玄心计深沉,可比你狡猾得多啦,没有万一把握之事,他又怎会去做”

王亦君心中一震,望着那凝风而立的姬远玄,心里竟殊无欢喜之意,反倒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与寒意,就像当日在阳虚城上空,目睹姬远玄谈笑间智除乱党反败为胜。

姬远玄飘然落下,叹道:“大哥,你若是现在迷途知返,我们依旧是兄弟,远玄必不计前嫌”

姬修澜恨恨地盯着姬远玄,突然奋尽全力朝他唾了一口,嘶声狂笑,刺耳难听。

那“黄龙六枪”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喝道:“大胆逆贼,还不觉悟,罪不可赦”

蓦地抢身冲上,六支长枪黄光电闪,齐齐刺入姬修澜胸腹他陡然一颤,张大嘴,双眼怨毒地瞪视着姬远玄,嘴角缓缓地流出鲜血口涎,突然头一偏,不再动弹。

众人大哗,六人急忙弃去长枪,跪伏于地,大声道:“我们六兄弟被奸人蒙蔽,险些酿下大错,今日乞盼能弃暗投明,重归黄帝麾下”

姬远玄怔怔地望着姬修澜的尸体,身躯微震,突然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弃暗投明姬远玄岂能收你们这些弑主求荣的鼠辈”

声音愤怒凌厉,剑光一闪,黄芒纵横,那六人失声惨叫,还未来得及起身,已被他急电似的斩去人头。六个人头在冰湖上骨碌碌滚转,瞪大眼睛,犹自充满了恐惧悔恨怨毒的神情。

姬远玄怔立片刻,俯下身来,轻轻地抚摩着姬修澜的脸庞,眼圈一红,掉下泪来。倏地翻手将他双眼合上,起身道:“鼍围泰逢,你们将我大哥的尸体送到山下,让应真神带回阳虚城厚葬。其他事情,等蟠桃会后再说吧不必在山下与他们冲突。”

鼍围泰逢起身领命,扛着姬修澜的尸体,骑鸟腾空,朝山下御风飞去。钟声长鸣,群雄重回八殿坐定,嘈语纷纷,仍在议论适才之事。

过了片刻,鼍围泰逢二人乘鸟归来,喜色浮动,朗声道:“姬公子,应真神见了太子尸体,已经当场觉醒,断指立誓,从此效忠公子,永无二心”

土族群雄大喜,欢声雷动;水族木族群雄神色悻幸颇感沮丧。

王亦君心道:“这老贼果然是墙头草,闻风而动。”

武罗仙子微笑道:“恭喜公子。蟠桃会后,武罗回到阳虚城立即与应真神同召集巫祝,筹备公子登基典礼。”

土族群雄轰然道:“黄帝陛下千秋万岁”

一时间,昆仑瑶池竟仿佛成了阳虚黄帝宫。

群雄轰然,纷纷向姬远玄道贺。姬远玄摆了摆手,摇头道:“多谢各位美意。只是父王太子新亡,一切言之过早。等父王的三年丧期过了再说吧”

众人闻言,越起敬重之意。西王母微笑道:“姬公子仁义睿智,土族中兴指日可待。”

群雄尽皆附和。

冷风扑面,檐铃寂寥,王亦君斜倚长廊,与雨师妾并肩眺望那五光十色的夜空,怔怔不语,心中怅然。歌舞喧哗之声从远处殿台亭榭隐隐传来,感觉如此飘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雨师妾微笑不语,过了半晌突然悠悠道:“你对姬远玄倒是挺放心呢”

王亦君心中突地一跳,不知其意。

雨师妾道:“此次驸马选秀,姬远玄深藏不露,直到最后一轮才显山露水,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亦君沉吟不答,心底里隐隐约约地想到了一个念头,却不敢相信。

雨师妾叹道:“小傻蛋,你的心地太也善良,终有一日要吃大亏呢这个姬远玄可不同于蚩尤,你将他当作兄弟至交,他却未必。前几轮比试,他之所以韬光养晦,一来是为了不吸引众人注意,让你这傻小子成为众矢之的;二来是迷惑你,倘若与你交手,便可以像适才对姬修澜那样,突施辣手,打你个措手不及。”

王亦君苦笑道:“不可能吧我早和他说过了,参加驸马选秀只是为了帮他铺清道路,助他一臂之力”

雨师妾格格一笑道:“傻瓜,君子坦荡之言到了小人耳中只怕反倒成了凶险奸谋呢你既然无意争夺驸马,又为何搅这赵浑水再说,他可不是傻子,纤纤对你的一腔痴情,难道他还瞧不出来么倘若你一不小心闯入最后一轮,被纤纤钦点为驸马,那他岂不是竹篮子打水,蜘蛛网兜风吗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换作是我,只怕也会这么做呢”

王亦君心中大震,半信半疑,半晌方摇头道:“姬兄弟不是这样的人。我们既已结拜兄弟,同仇敌忾,他又何苦提防算计我”

雨师妾明眸凝视,叹道:“他连自己亲生兄长都要算计,何况是你”

一顿了顿,又道:“今日姬修澜死得古怪蹊跷,你不觉得吗”

王亦君心中“咯登”一响,疑惑地朝她望去。

雨师妾道:“黄帝驾崩已有数日,姬远玄武罗仙子等贵侯要人都已聚集在昆仑山上,土族境内势力大空。倘若应龙当真要扶持姬修澜造反,为何不乘隙攻克其他城邦,巩固势力反倒让姬修澜冒险上昆仑与姬远玄对决应龙老奸巨滑,难道竟会在占尽优势的情形下与对手公平决斗么即便他当真老糊涂了,又怎会让姬修澜孤身上山,而自己竟在山下等侯他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姬修澜身上,难道不知道姬修澜一死,自己便大势已去”

她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直说得王亦君心中大寒,沉吟不语,半晌方道:“你觉得为什么呢”

雨师妾柔声道:“你聪明绝伦,偏偏太过善良,不能揣测小人之心。以我这妖女看来,姬远玄早就想杀他这个胞兄了,但为了维护自己的仁义之名,赢得众人爱戴支援,不但不能动手,反而还要竭力地做出友爱的姿态。所以当日镇压了白驮乱党,他还苦苦地袒护姬修澜,传做佳话。黄帝既死,姬修澜更加不得不杀,所以他就故意让应龙扶持姬修澜,激使姬修澜上昆仑与自己对决,名正言顺地将他杀死。你也听见啦,姬修澜一死,应龙便急忙做出悔悟姿态,宣布效忠姬远玄。试想,连应龙都支持姬远玄了,土族之中又有谁敢再生贰心呢”

王亦君心中烦乱,摇头道:“姬修澜是应龙的弟子,应龙又怎会谋害自己的弟子,转而扶持姬远玄这不过是你的臆测罢了。”

雨师妾微笑道:“不错,的确是我的臆测,但却是合情合理。应龙不是呆子,更不像你这般重情讲义,否则当日白驮被诛姬修澜受囚之时,他早就挺身而出,誓死抗争了。黄帝虽死,土族绝大多数的高手都站在姬远玄这边,姬远玄又练成了绝世神功,甚至不在当日黄帝之下,应龙何苦还要袒护那毫无前途的姬修澜”

王亦君哑口无言,雨师妾又道:“姬远玄在众人面前大展神威,一剑杀死姬修澜,又在众人拥护之下成为未来黄帝,风头大大地盖过了你。即便纤纤不同意,以西王母这样重利实际之人,自然也会招揽他做金族驸马”

王亦君越听越是烦乱,想要反驳却觉得雨师妾的推断无懈可击,不敢相信却又隐隐觉得不得不信。在他心底深处,其实早也有这些顾虑与不安,但却始终不敢深想,此刻被雨师妾这般抽丝剥茧般一一道出,登时冷汗涔涔。

雨师妾突然话锋一转,凝眸道:“傻蛋,你可知烛龙老妖是如何评介天下英雄吗”

王亦君微微一怔,登起好奇之意,不知在这老妖心底,当今之世究竟谁才能算得英雄

雨师妾道:“起初老妖将我削籍为奴之后,仍挖空心思想让我回心转意,是以令我做他的贴身女婢,侍奉左右,片刻不离。那一日,我听见”

见王亦君神色突转古怪,似有一丝妒恨恼怒之意,她心中一颤,又是刺痛,又是甜蜜,脸颊滚烫,咽喉窒堵,半晌方低声道:“你你放心。从前我自暴自弃,做了好些羞耻之事,但我既然已经喜欢了你,就再也不愿做回从前的龙女啦那老妖软硬兼施,我始终没有屈从,他一怒之下,才将我赐给了双头老怪”

王亦君心中苦甜酸涩,难以名状。蓦地勾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拖入怀里,一股野火熊熊地窜将上来,紧紧地箍抱着她,咬牙切齿道:“你是我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