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六第二十二节雨过天晴旭日红似火（下）（1/1）
“天哪！这、这、这情义可比天还高、比地还厚哇，我怎么受用得起呀！我这心怎么能平静下来啊！让我怎么报答嘛！我、我，我当牛做马也难抵这情意的十分之一。对了，下午就去买鞭子，买笼头，回来让你骑，让你抽，让你牵着玩。”“初人”泪珠滚落，哽咽着说。
齐荔揽过“初人”的头，给他擦的脸，拍他的肩头，说：“咱们是真心相爱，只要两颗心紧紧相连，只要恩恩爱爱过日子，是共同享受美好，还要什么报答？不搞商业交换那一套。我们会有自己的爱意表达和情趣，那是情感的自然延伸，是无拘无束而又亲密融洽的合作。这与刚才说的那些**游戏格格不入，买那些东西干什么用？大徒弟太激动了，喝点茶，静下心来，商量咱们的要办的事吧。你的自我控制能力不是很强吗？听话，做做深呼吸，想点儿别的事。”
“初人”顺从地坐好下来，喝了两口茶，做着深呼吸想了一会，突然拉起齐荔的手说：“不知道师傅的方案里，准备给徒弟讲哪些故事，不会是‘人间情爱研讨’材料里的那些事吧？讲一个听听。好师傅，徒弟想听，讲讲吧！你不讲我就睡不着觉。”
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表情，摇着两只胳膊晃来晃去。齐荔有些陶醉了，点点头，讲起了她那个家景同样艰难的中学同学的故事。那同学为得到一份工作和五十万元，签了“卖身契”。半年之后，不满二十周岁就被迫结婚。丈夫是个三十多岁的小儿麻痹症患者，不坐轮椅就得拄双拐。那同学的满心委曲无处倾诉，进了洞房不搭理丈夫。丈夫往她身边凑合，被她一脚蹬到地下。丈夫知道自己有短处，不敢逞强，趴在床沿上祈求。他说他什么都不缺，就是没人关怀没人爱。介绍的人不少，一个也没成。心里空虚的时候他就上网看书、看新闻、看爱情故事，知道不少新鲜事。他理解妻子此刻的心情，不希望事情闹僵。事已至此，他愿意承受妻子的责难，有什么委曲全都发泄在他身上吧。他保证惟命是从服服帖帖，心甘情愿围着妻子***转。他还能学狗爬、学狗嗅，学猫叫、学猫舔，只要妻子高兴，他什么都肯做。
齐荔说，她那同学心软了，不蹬丈夫了。丈夫对她也确实言行一致、尽心尽力。其中一些可以刺激pd神经的具体情节，现在就用不着讲了。
故事准备了不少，以后有时间再讲。现在该书归正传，研究小俐眼里的“彻底性无能”患者和他的小情人眼下急需办的事吧。
“别忙！第二方案里，师傅准备怎么进行生理引导，还没做个样子看看呢。要是徒弟根本不沾边怎么办，师傅演个小品给他看看行吗？就演一个，片断也行。拜托、拜托啦！”“初人”学会耍赖皮了。
齐荔笑着，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突然指着天棚说上面有块黑垢，让“初人”拿凳子来。“初人”照办了，她真拿着抹布登上了凳子。地面不平，凳子有点儿晃。“初人”伸手搀扶，帮她擦掉了那块污垢。她说前面还有两处污垢要擦，得借“初人”的肩膀使一使，不容分说就像宋丹丹和黄宏演小品那样骑了上去。两腿夹紧，两脚勾着“初人”的后腰，下令前行。前面根本就没有污垢，她在上面边扭秧歌边吟起诗来：哥游春园妹泛舟，花自漂零水自流。道人憔悴春窗低，要来小酌便来休。
“初人”发觉上当，问这是谁的诗。齐荔说，除了第一句，都是用李清照的词拼凑起来的。“初人”说他这个傻拉巴唧的徒弟确实不合格，心眼儿太死，只有惟命是从的份儿了。齐荔说，心眼儿像小俐那么多的徒弟，她还不收呢。现在该研究正经事啦。第一件，生米煮成熟饭了，誓也宣了，本质上已经是夫妻了，总得表示一下吧。
“初人”从裤带上摘下一把钥匙，说这是这个家里唯一有锁的柜子的钥匙。从现在起，这个家完全归夫人所有，大男孩儿连人带物全归小……小m——平时先用字母，等小m批准“行动”再用汉字，可以吗。
齐荔把钥匙推回去，说小m责成大男孩儿先当保管员。要表示的不是这个，是要留影纪念。下午去照相馆呢，还是在家里自拍自己制作呀。
“初人”说双管齐下，先去影楼照几个可以公开的。再去服装城选购一套能让大丈夫动心的婚纱礼服，回来自拍。他要比那位家电修理师的思路更宽、更高，比那位作妖儿的姚妮设想更美、更浪。要在家里各个显眼的地方都摆上仙姑的倩影。不过……那可有人要惨了。
齐荔笑问惨什么了？
见齐荔上当，“初人”一本正经地说，一只“魔掌”就让他神志颠倒魂不附体了，处处是“魔掌”，他还不得变成疯子？
“吓我一跳！没正经的。婚照儿拍得再好，没登记注册之前也不能到处摆，只能摆在别人不进的寝室。说正经的！”
“初人”说，他心里正在为一件事发愁——怎么把自己的脸伪装起来，去见齐荔的爷爷和爸爸。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爸爸能认这个比他才小不到十岁的女婿吗？想到这一层他就心虚。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是一朵五彩缤纷的鲜花插在一堆牛粪上了，他于心有愧。还有，他听联络员说，两位长辈连论坛凑的救济款都记在账上存在银行，不久就要退还。他想拿钱为动迁房子扩大面积，老人们还不得以为他这是为了讨好、为了收买人心？那就更不能收了。
瞧着“初人”那副可怜像，齐荔笑了：“只要徒弟一心一意对师傅好一辈子，不再想别的女人——包括他的初恋人，他就有是我的好丈夫。就是我没看错人，没白费脑筋逮他。老人面前怎么办，这不用担心。他们对我的选择历来都不干涉，有我保驾还怕什么？”
“初人”：“你爸能接受一个大弟弟级的男人，做自己独生女儿的新郎倌儿吗？他可是纯正工人的脾气啊！”
齐荔胸有成竹，说她有办法。现在有人说，“男人感觉自己多大年龄就是多大年龄，女人看上去多大年龄就是多大年龄”。如此说来，大男孩儿就得感觉自己现在是刚走上工作岗位时候的年龄，一举一动都像昨天晚上以来的做派，过些日子就真成大小伙子了。小姐姐再给你打扮得年轻些，你和她不就是很般配的一对儿了吗？过几天请两位老人来吃顿饭，女儿正式宣布大小伙子就是本公主的驸马郎，他们一定会满心喜欢。小姐姐想好了，爷爷八十岁了，大弟弟叫爷爷也不掉什么价儿。与爸爸年龄相差不很大，那也不能叫大哥吧。要是叫岳父实在张不开嘴，那就叫泰山吧，既文雅又符合情理。可有一条，咱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到泰山的时候你就得称咱爸。这是命令，不服从可不行，还得打心眼儿里自觉地执行。听见了吗？”
齐荔完全是一派居高临下的主人姿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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