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十九章 暗生情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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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大殿
“师弟！你，你怎么能如此没有原则，长留怎么能收一个青楼女子，传出去实在有失长留颜面……”摩严脸色倏地一下就黑了，他怒瞪着殿下的芷柔，眼神简直能杀人，他向来把长留的清誉看得甚重，若别的门派知道长留今日居然收了个青楼女子，只怕下次仙剑大会，众派又会有把柄向长留施压了，说长留有失公允，曾经把那么多其他门派的弟子拒之门外……
“师兄！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这姑娘的身份的，不碍事……”笙箫默摇了摇折扇，嘴角讪讪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子画，你看怎么办吧！”摩严重重叹了口气，紧皱着眉，把最后一丝希望的目光投向白子画，希望他能阻止这荒唐的事情……
“好，三个月为限，我暂且将这姑娘收入长留，若三个月后通不过长留入门考核，必须自行离开，沐汐，你也不能再有异议，如何？”白子画沉吟片刻，淡淡开口道，那双幽冷深邃的眼眸揣不可测，清冷的话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好……”沐汐怯怯答道，深知爹爹此时正努力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不由生生吞了下口水……
白子画优雅的轻拂云袖，褐色的长留宫木瞬间出现在芷柔的腰间，芷柔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的心情，连忙俯首叩谢“芷柔多谢掌门和二位上仙，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笙箫默清了清嗓门，轻笑道“以后在长留叫掌门尊上即可，我是儒尊，那边……是世尊，你可记清了……”
摩严鼻孔喷出一股气，长袖一甩，扭过脸根本不愿意看芷柔……
“记清了，记清了，芷柔多谢儒尊教诲！”芷柔如叩谢天恩一般，连着磕了好几个头，三尊之中总算有一个人还愿意对她笑，简直是受宠若惊……
“下去吧……”白子画依旧面无表情……
“是……”芷柔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白子画，脸立刻红了一片，心里窃喜不已，只要能入长留，就离这个嫡仙一般的男人更近一步了……
待芷柔和沐汐退出大殿后，摩严隐忍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气的咬牙切齿，向白子画发难“子画，你，你，你真的把那姑娘收入了长留？”
“不然师兄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白子画微微敛眸，依旧是那般清冷的模样，声音虽是温润，却是一成不变无半点起伏……
“摩严师兄！长留弟子八千，也不多这一个，已经收了，你就不要再计较了啊……”笙箫默悠悠摇着折扇，笑着打着哈哈……
半晌……
摩严突然脸色一变，神情极其严肃的说道“子画，有一件事正想问问你，山下小镇的月满楼昨日半夜被烧是不是你做的……”
“……”月满楼被烧？白子画微微一愣，平静淡漠的脸上瞬间漾起一丝涟漪，昨天晚上去月满楼救沐汐，发现她莫名被人救了出来，当时就觉得奇怪，回来的路上曾仔细留意过月满楼四周，就发现有异朽阁之人的踪迹，如此说来，半夜火烧月满楼之事定是跟东方彧卿脱不了干系，哼！东方彧卿，你还真是贴心啊！不仅从青楼救出了沐汐，还一把火烧了月满楼，好，好的很！白子画冷眉一挑，墨眸之中闪过一抹凌寒，右手微微一握，骨节分明的手指紧得发白……
摩严见白子画沉默不语，难以置信的怒瞪双眼，颤抖的手指直直的指着白子画，勃然大怒道“子画！真，真是你做的？你怎么能这么冲动？你这样做，把长留的清誉至于何地？把……”
“是我做的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若师兄你有任何疑虑，大可召集诸阁长老共同来商议如何处置我！”白子画隐忍着怒意，冷冷打断了摩严的话，眸中寒芒迸发，凌厉而又寒冷，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你，你，你……师弟，子画今天怎么了？他怎么这么跟我说话……”摩严被白子画气得不轻，脸色由铁青变得通红，一手抚着胸，一手指着白子画离去的方向，半天也接不上一口气……
笙箫默生怕摩严气得背过气去了，连忙一边帮他抚着背顺着气，一边耐性劝解道“师兄，难怪掌门师兄会生气，你不了解他的为人吗？若他真想毁了那满月楼，大可正大光明的去掀了它，何必偷偷摸摸去放火呢……”
摩严微眯着小眼，平复着翻涌的怒火，觉得笙箫默说得也有些道理……
长留殿外
白子画面色阴沉的从殿内走了出来，正在蹙眉凝思中，突然被一阵轻唤拉住了脚步……
“尊上，请留步！”芷柔恭敬的站在殿外的白玉石阶旁，显然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何事？”白子画脚步一顿，下意识拧了拧眉，眸光有些冰冷……
芷柔见白子画停住了脚步，心里一甜，大着胆子走了过来，走至面前，芷柔才盈盈一拜，声音带着一丝娇羞“多谢尊上怜惜芷柔孤苦无依，将我收入长留，芷柔此生无以为报尊上的大恩大德，望尊上……”
“我本无意将你收入长留，只是看在你救过沐汐的份上才勉强答应……”白子画俊眉一紧，语气冷漠的打断了芷柔的话……
“尊上怎知我，我救过沐汐？”芷柔面露惊讶之色，这个男人的眸子深邃而又犀利，叫人一眼望不到底，好像什么事情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以沐汐的性子，若不是你救过她，她绝不会在大殿之上，不惜顶撞世尊也要将你收入长留……”白子画的声音清冷而又淡漠，不含一丝情绪，却听得心里一阵入骨的冰寒……
.“尊上，对不起，我给沐汐添麻烦了……”芷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吓得连忙低下头去……
“希望你好好修行，若三个月后你通不过考核，我一样将你逐出长留……”白子画优雅的转身，发带如雪宛如一带轻烟，缥缈如尘似梦似幻，素洁的衣摆轻扫而过，留下一阵清冽的雅香……
“是，尊上！芷柔一定会努力的……”芷柔的心剧烈的跳动着，脸红了一大片，待到尊上走远，她才敢抬起头痴痴的看着那个不染纤尘的白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这样一个让人着迷的完美男人，与以往见到的男人都不一样，那样的素雅，那样的淡然，又那样的高不可攀，若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只怕做梦也要笑醒吧，能做他的女人该有多幸福，芷柔暗自庆幸在青楼保留了完璧之身，让她接近这个男人更添了几分胜算，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不知掌门夫人会不会介意尊上纳妾呢？这样的男人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呢？她今天还刻意打扮了一番，尊上却看也不看一眼，凡间那些男人可是愿意千金买她一夜呢！不过地位越高的男人三妻四妾越多，她不相信她就这么没吸引力……
“芷柔！你在看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芷柔一跳，她立刻回过神来，发现沐汐正站在身边愣愣的望着自己……
芷柔连忙收敛了心思，拉着沐汐的手嫣然一笑“沐汐，谢谢你，让我总算有了容身之所……”
“举手之劳……”沐汐笑得很淡……
“沐汐，尊上就你娘亲一个妻子吗？”芷柔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好奇追问道……
沐汐秀眉一拧，反问道“是啊！不然会有很多妻子吗？”她的心思极其单纯，在她的意识里，所谓的男女爱情是一对一的，就像爹爹和娘亲一样……
“凡间……像尊上那样的男人都会有三妻四妾的，尊上……真的好特别……”芷柔愣了愣，一丝爱慕之情从眼底不经意流出，事情好像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在凡间，就是权势不大的员外都会有好几个小妾，尊上这样地位高贵的男人居然就一个妻子，着实难以理解……
“呃……凡间和仙界不太一样吧……”沐汐面色茫然，很显然，妻妾成群的概念她不太懂……
芷柔眼珠转了转，突然讨好的拉着沐汐的手，一脸笑意“沐汐，我，我在长留一个人也不认识，晚上害怕的睡不着，我能跟你住一起吗？”
沐汐闻言一怔，俏丽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怪异的表情“恩……不如这样，我搬过来陪你住一段时间可好？”
芷柔的笑容一僵，脸色变得极不自然，咬了咬牙，索性将话说得更加直白“不用不用，你是掌门之女，怎么能屈尊降贵跟我一起住在普通弟子房呢？我是指，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在绝情殿啊！”
“绝情殿？”沐汐立刻变了脸色“那可不行！爹爹向来喜静，性子清冷，殿内除了我和娘亲，一个弟子都没有，如无要事，也不准任何弟子踏入绝情殿半步……”
她可不敢把芷柔带去绝情殿，虽然自小在绝情殿里长大，但在自己心中那可是个神圣无比的地方，那可是爹爹遗世独立的清修之地，是傲立于九天之上的清雅居所，平日素无要事，都不敢随便进爹娘的寝殿的，带个弟子前去居住……简直想都不敢想！沐汐皱起秀眉，下意识摇了摇头……
“是吗？尊上……他不需要人伺候吗？”芷柔看着沐汐脸上急剧变化的表情微微有些意外……
“不需要，咿？芷柔，你今天怎么了？有点奇怪啊……”沐汐秀眉轻颦，目光浅浅的望着身侧的芷柔，眨了眨眼睛，对于陌生人她素来是淡漠至极，不过对待亲人与她在乎的人，她也有着极致的耐性与小女儿家的亲近感……
“没，没什么，既然入了长留，自然要多打听掌门的喜好习惯，以免将来不小心触怒了他……”迎上沐汐清澈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目光，芷柔心底直发虚，慌忙掩饰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长留除了世尊你在他面前言行举止需要格外注意，尊上还有儒尊都很好说话的！我先走了，十一师兄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沐汐莞尔一笑，挥袖御剑而起，白色的裙摆在身后摇曳出轻快的弧线……
芷柔皱了皱眉，尊上……很好说话么，为什么看他跟□□一样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呢……
绝情殿
飘荡的云絮缭绕在绝情殿四周，如梦似幻，白子画负手而立站在露风石上，雪白的长袍在风中肆意的翻卷着，显得傲然而又孤立，一双凝墨冷泉般的幽眸，俯瞰苍茫大地、芸芸众生，他对这个世界有种强烈的疏离感，似乎一切都需要他去守护、去拯救，但是一切又与他毫无关系，他在一切光明黑暗、善恶纠结、恩怨情仇之间，从来置身事外，片叶不沾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分清对错，惩恶扬善……
不管是飞身赶去阻止门派斗争也好，救人于水火之中也罢，还是出面调查悬疑案件，调停不同势力的纷争，更不论从容游走于仙界的复杂交际关系之中，他都是奉命而行、恪守本分，因为他清冷淡漠，无情无心，便真正做到了无偏无党、至善至美，手握重器，而大爱无私，裁决公断，这也是六界尊崇其为“尊上”的原因……
他曾经以为，自己就这样被世人所需要，被索取，从来只有应不应该，没有愿不愿意……
最终强大到无所不能的他，终于可以保护所有人，更可以好好地保护自己，可是直到现在，他渐渐意识到他已不是孤身一人，他有小骨，有儿女，让她们跟自己承担起这一切值得吗？月满楼莫名被烧，心里焦躁烦闷，不是因为摩严出言质疑他，而是因为这本该是他去做的，却让一个外人插了手，是的，外人！东方彧卿，这个他与小骨之间绝对禁忌的名字，一直如一根硬刺一般如鲠在喉，为什么他能为所欲为，而自己却不可以，突然很厌恶长留掌门这个身份，让他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有所顾忌，有所羁绊，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很没用……
双手垂落，横霜感应到主人周身四溢的冷冽寒意，长吟不已……
“师父，怎么心情不太好……”腰间突然温柔的环过一双手，白皙而又纤细，透着温热的体温，一阵馥郁的花香慢慢袭来，带着小骨独有的甜美气息，淡淡的，极好闻，让人觉得异常的舒服……
“没事，为师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白子画转过身，垂下眼帘，目光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可人的女子，她的笑容既纯真又美丽，温暖如春风化雨，焦躁烦闷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他一把将小骨拥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似乎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感觉到无比的安宁……
“师父，我听说今天沐汐在大殿上，跟世尊顶撞非要让一个姑娘入长留？”小骨抬起头，长而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她并不知道师父因为何事而烦闷，以为他只是在生沐汐的气……
“恩，想必是在青楼救过沐汐，沐汐才会如此……”白子画点点头，他对小骨一直都很有耐性，从来都是有问必答，即使他是多不愿意提起这个姑娘……
“师父，你不要怪沐汐，她从小性子清冷，心思单纯，不爱与人相处，但她一旦认定的朋友，就会对别人真心相待，处处维护……”小骨一手拉着白子画的袖摆晃悠了几下，一双清亮灵动的眸子直视着他，轻轻笑着……
“我怎么会怪她，自己的女儿是何种性子，自是再了解不过了……”白子画勾了勾唇角，纤长的手指温柔的轻抚着小骨柔软的发丝……
“师父，那个姑娘是不是很善良，性格很好？不然沐汐也不会跟她做朋友……”小骨眨了眨眼睛，继续好奇追问着……
白子画指尖一顿，微微弯了弯，然后慢慢滑落下来……
静了半晌，他轻轻握住小骨柔软的小手，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淡淡道“小骨，我们不要再提那个姑娘了……”
小骨怔愣了片刻，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表情……
“小骨，你怪过为师吗……”白子画俊眉紧锁，低声喃喃道……
“什么……”小骨脸上一片茫然，师父的思维跳跃的太快，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一诺和沐汐此次受伤……”白子画语气低沉带着自责……
“师父，你不是常说人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担多大责任吗？一诺和沐汐你悉心□□多年，不就是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锄强扶弱，守护天下安宁吗？此次他们受伤又不是师父你的过错，我怎会怪师父……”小骨眉眼弯弯，伸手轻抚着白子画完美的俊脸，心底叹道，师父为什么总喜欢把一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难怪那紧蹙的眉总似一敛沉得化不开的浓墨，总也舒展不开……
“小骨……”白子画低声轻唤道，语气极尽温柔……
“师父……”小骨抬起头，坚定的目光直视着他，表情极为认真“如果……有一天你再也承受不住，小骨愿意帮你一起承担……”
白子画神色一动，四目相对，暗影流光一片，心底不禁情丝涌动，他轻轻捧起了小骨的脸，慢慢吻住了她的嘴唇……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周围什么都没有，他们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对方的呼吸，只能感觉到彼此亲吻，彼此回应的温柔，一阵微风拂过，粉红的花瓣缓缓的舞着，随着风划出轻曼的舞步，宛如一副美丽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