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纨绔皇帝(1/1)

大辽表面与大宋无异,中央集权,三省六部政体严整。

而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多部族组成松散政权。皇帝巩固统治、威慑八部手段就在于大辽唯一常备军皇家近卫军。

一万多皮室军能干什么?

说句不好听,即使阎王营现在打残了,只剩不到两千都不会把这一万多人放在眼里。

更别说耶律洪基要用它威慑八部了。

纵使大辽外敌当前,上下一心,可以遇见是,大辽内部必然要经历一番重新洗牌。耶律洪基就算还能坐在皇位上,也不可能像从前那么稳当了。

而事实上,比唐奕料想还惨!

因为此一仗,不但皮室军近乎武功全废,还有耶律洪基两个铁杆部族也打残了

萧古浑、松格鲁

当初两族举九万之兵勤王,驰援大定时候,损失了一部分,攻打古北关时,萧惠部、突吉台、纳其耶、耶律宗训几部更是后来。

整个古北关战场还是这两部余兵做为主力冲阵。

一战下来,几乎十不存三!

而古北关大败,不论是耶律洪基还是契丹八部,都需要一个说法!近二十万大军!一月有余,关墙都干塌了两处。

为什么没打下来!

做为古北关大战主帅,萧古浑当其冲!耶律洪基为了泄愤也好,安抚各部也罢,败下去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咔嚓了这个无能之辈!!

第二件事,收拢各军,再图一战。

第三件事

好吧,到了第三件事儿,耶律洪基才现,他第一件事儿好像办错了

第三件肯定是杀了大宋驻辽使臣,以泄心头之恨。可是耶律洪基闹不明白杀萧古浑你们都没这么大反应,怎么老子想咔嚓个宋使,抄没了唐子浩那个破华联,你们就跟死了亲爹一样,一脸了蛋疼?

而且萧古浑一杀,特么朝堂上突然没人替他说话了

“陛下!”

出声是突吉台,他统八万大军来援,现在是各部之中最有底气一个。

“宋使杀不得啊!!”

耶律洪基眼睛一立“怎就杀不得!?”

“南朝侵辽土、杀辽兵!折辱朕于阵前!此为国耻,每一个宋人,都该杀!”

突吉台则道:“道理如此臣自是知耻,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军新败,士气全无,南朝二十万大军陈兵古北关,窥视大辽,挥师北上只在旦夕之间!这个时候,万不可给南人进兵之由。”

“望陛下天下为重,社稷为重,不可轻怒啊!”

“”

耶律洪基一口气憋在胸中,好不难受。

却闻萧惠出班道:“陛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此为上邦之仪也,即使现在与大宋交恶,也不能斩使泄愤,传扬出去,必被天下万国秘不耻。失仪事小,损威事大。望陛下三思!”

“你!!!”

不等耶律洪基再有反应,一众大辽朝臣已然出班。“陛下!”

“杀不得啊”

“陛下,杀不得”

不杀之言盈满军帐,耶律洪基心中哀嚎,老子就想出口气啊,都不行吗?

“那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那个什么司马什么,给抓了!关进天牢!”

“不!!”耶律洪基还不解气“给配到极北去伐树去!”

“”众臣无语可不等反对,耶律洪基又叫道:“还有!”

“把唐子浩华联铺尽数抄没!所佣宋人统统处斩!”

“陛下!!”

“陛下!!”

“陛下”

好吗!这回比杀宋使,动静还大!

“陛下,唐子浩虽是白身,然其在大宋地位可是比驻辽通政高出太多,得罪于他,与朝无益。”

耶律洪基只觉天旋地转,特么,老子杀宋使你们不让,这回连拿唐奕出口气都不行了!?

他哪知道,大辽贵族汉风盛行,处处学大宋,不光礼教文化学溜,享乐用度也一样不落下。华联铺这些年把大宋好东西弄到大辽,又与贵族交好,专门给他们送大辽没有,吃,喝,用。

要是把华联封了,多了不敢说,大辽贵族生活水平倒退二十年是跑不了。

更别说

反正不能由着咱们这个纨绔皇帝胡来,断了各部财路!

宋使杀不得,华联又封不得,耶律洪基气脸色酱紫!坐在高位上喘着粗气!

“那你们说!!”

“接下来,当如何处置!怎么把朕燕云夺回来!!”

对于耶律洪基来说,大辽旧土还是小事儿,他心疼是燕云收入!要知道,做为大辽最富庶一片土地,每年税收占了朝廷岁入一多半!失了燕云,就等于失了钱袋子!他近卫军已经所剩无几,要是再没了钱,他如何重整皮室军?

“呃”

既然皇帝问下来了,突吉台与萧惠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与各部朝臣交换了一个眼色

“如今南朝大兵压境朝又无再战之力”

“依臣之见”

“少说废话!”耶律洪基极不耐烦打断!

“只说计策!涸为攻?”

“依臣之见”

“还是以求和为上!”

你大爷!!

耶律洪基就差没当场骂娘!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求和?

你特么也说出口?大辽立朝百年,什么时候和南朝人主动求过和?都是南朝求和,北朝求战好吗!?

怎么到了朕这儿就反过来了?这特么不是打脸吗?

眼中杀机乍现!“你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朕杀了你!”

突吉台低着头不说话,却是萧惠出声道:“陛下可还有一战之力?”

“呃”若有一战之力,还要你们出什么主意?

萧惠根本不用耶律洪基做答,继续道:“若无再战之力,也就唯有求和了”

“你”耶律洪基怒了!

“信不信朕也杀了你!?”

“陛下!!”久未出声耶律宗训站了出来

“突吉台与萧惠二人所说非虚,现在军心不稳,国库空乏,已无再战之力,现在陛下想不应该是怎样攻宋,而是如何守辽,才是正理。”

“宋军不北上已经是万幸了,求和,不失良策啊!”

“”

“况且”耶律宗训话锋一转,对于这个不成器侄子,宗训还是很了解。

“况且以南朝一惯作风,花钱买太平,若是求和,阻止宋军北进可能很大,且南人富庶,趁机多要岁币,说不定就能补上失去燕云损失”

果然!

耶律洪基闻言喃喃出声“要是能补上朝廷所失税钱,倒也可行”

双目放亮猛然抬头!

“能要多少钱?”

“这个”宗训沉吟道:“还看谈成什么样儿”

“那你亲自去谈!多要岁币!”

“臣遵旨”

大辽臣僚无不暗自摇头,皇帝到现在还盯着钱,以为只要补上燕云亏空,失不失地倒没什么

殊不知,痛失燕云,真正要命可不是税产损失,而是

大辽与大宋战略态势,彻底翻转!现在大宋燕云在手,那把悬在大宋头上利刃,现在却是锋指大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