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最深处的秘密(1/1)

兰无心嗤笑一声,一脚踩在干尸之上,便见杨经清的尸体灰飞烟灭。

死无全尸,连渣都不剩。

被剔除精神之火折断双手的雪灵儿,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疯狂的摇头,泪水爬满脸颊,咽喉疼的说不出话。

兰无心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魔鬼!

这样的魔鬼,不该游荡在人间。

雪灵儿仰头看向兰无心,与之对视的刹那,寒意涌遍雪灵儿的全身。

她一阵阵的颤抖,心如刀绞,咽了咽口水。

兰无心勾唇一笑,“死,太便宜你了,带回血族地牢吧,那些老东西最喜欢你们小姑娘的血了。”

极北女王往前走了一步,蓦地把雪灵儿提起,雪灵儿不断的挣扎,极北女王一巴掌甩在雪灵儿的脸上,“再叫嚷,撕了你的美人皮。”

顿时,雪灵儿噤若寒蝉,眼睛陡然睁大,血丝在眼球里不断的扩散。

平日的高傲优雅尽数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害怕。

仿佛孤身一人跌入全是魔鬼的黑暗里,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雪灵儿实在想不懂,以血族现在的处境,面临四星宫的逼迫,兰无心怎敢这么做?

谁给她的勇气?

难道不怕给血族定下千古之罪吗?

雪灵儿百思不得其解。

极北女王率先一步把雪灵儿带走,此处只剩下兰无心、蛇葬二人。

兰无心双手环胸,看着不远处炼丹府的大门似笑非笑,眼中的红雾渐渐消散。

她的皮肤透明惨白,与梅卿尘一样。

这是血族之人的特征。

他们,饮血为乐,当被鲜血刺激时,那双眼睛会变成红瞳。

“蛇葬,你知道我们为何贪图人血吗?”兰无心问。

蛇葬不言。

兰无心笑了笑,道:“因为,血族族人都是怪物,而非纯种人类,说简单点,我们……是魔。”

兰无心回头看去,笑的满脸骇然。

蛇葬微微眯起双眼,转身便走。

“之前说的话,你最好不要骗我,铤而走险的确是我的风格,但若是搭上了整个血族,老祖宗不会放过我。”兰无心道。

“你想要夜轻歌的命,我也是,就行了。”蛇葬言简意赅的说。

“幽冥岛会跟你合作?”兰无心皱眉。

蛇葬嗤笑,“你只要记住,四星宫主最信赖的便是我,能得到宫主之位的人,不是我就是侠儿,若是宫主死了,血族、幽冥岛助我一臂之力,等我得到大权,你们随时都可以取走夜轻歌的命。”

兰无心哈哈大笑。

说来也是可笑,血族与幽冥岛多少年都不曾来往,互相厌恶对方的气味,如今却是同仇敌忾。

“夜轻歌的成长速度很可怕,若要动手,必须一击毙命。”

“你我皆全力以赴,天罗地网,四面埋伏,你告诉我,她要怎么逃?”蛇葬伸出手,掌心向上,把玩着一个透明的珠,珠似拳头大,闪着紫光,里面雕镂着明月图腾,神秘而美丽。

“不愧是四星宫的人,果然有本事。”兰无心勾唇肆虐的笑。

蛇葬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刹那间便消散在长空之中。

蛇葬回了落花城,他站在高高的巅峰,想起儿时永夜生与他说的话。

这个世界最强的地方在四星宫,葬儿是要去四星宫的人,要成为最强者。

永夜生不是他的父亲,换而言之,永夜生杀了他的父亲,戴上他父亲的皮。

他有一只眼瞳内,藏有惊人力量,但必须破而后立才能得到这股力量。

魏老当年怒气冲冲一把火烧了城主府,永夜生将计就计。

蛇葬在那场火中,伤了一只眼。

永夜生挖掉了他的眼睛,用来修炼。

永夜生是活了很多年的怪物,他虽然能保持肉身不老,但他的修炼却是难如登天。

当永夜生炼化掉他眼球里的神秘力量后,永夜生的力量突飞猛涨。

当然,那时的蛇葬不知,他的眼睛其实是在昏迷时被父亲挖了,是冥千绝告诉他残酷的真相。

世人都以为少城主死了,其实,他被永夜生丢到四星宫。

蛇葬轻蔑的笑着。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他遇到了冥千绝。

冥千绝告诉他,在四星宫内,如何才能一步步爬。

他的地位仅在宫主之下,六剑灵师,崇高的实力。

蛇葬眸光暗沉幽邃,死一般的寂。

没人知道,永夜生死的那一刻,他心里是高兴的。

同样也很恐惧,果然如冥千绝所说,夜轻歌的能力,太强了。

很早之前,冥千绝看似在与永夜生合作,密谋墨邪之事,其实是在与蛇葬联手。

否则,蛇葬当年就不会出现在佣兵团,与夜轻歌一同西海域历练。

这一天的局面,早便在冥千绝和蛇葬的预料之中。

他们让血族、幽冥岛痛恨夜轻歌,如此,便能合作,夺得宫主之权。

冥千绝之所以甘心的败给轻歌,那是因为,他知道,哪怕他死了,他也没输。

天下,四海,八荒。

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棋子,他给夜轻歌撒下弥天大网,夜轻歌无处可逃

他培养出了两个人,蛇葬,夜轻歌。

他要看看,花落谁家,鹿死谁手。

没有人了解过冥千绝,也没人知道他的目的。

他像是跗骨之蛆,化成灰也不依不饶。

蛇葬离开落花城,出了城门。

他背对着城门,城门之上,挂着永夜生的头颅。

夜色渐渐暗,蛇葬直奔冥千绝的所在地。

冥幽与花影不在,蛇葬推开门,冷冷的望着冥千绝。

“夜轻歌若是死了,我会砍下她的头,放在你面前。”蛇葬道。

冥千绝看着天顶,一言不发。

有无数人想砍夜轻歌的头,最后,他们都死了。

冥千绝裂开嘴沙哑的笑,血液从嘴里喷了出来。

蛇葬走上前,捻着衣袖擦拭掉冥千绝下巴上的血。

“我不懂你,为何要给自己下一步死棋?”蛇葬问:“得来的天下,我们一起平分,不是很好?”

想当初,他们在月下喝着烈酒,冥千绝告诉他何为天下事,何为宏图霸业。

最后不过梦一场,冥千绝擅自做主,输给夜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