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吻(1/1)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宋佚却觉得自己像被钉在十字架上, 被阳光曝晒了十万年。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热死的时候,那只手终于收了回去。

姜承印抽出张纸巾擦干净手指,将药膏递给宋佚:“明天早上自己记得涂。”

宋佚接药膏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她努力控制住情绪, 匆匆将药膏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然后……她的脑子就空了。

车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 宋佚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身边男人的呼吸声来回起伏,慢慢地交缠在一起。

也不知是谁调整了节奏, 最后又重叠在了一起。

司机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间尴尬的气氛, 主动开了音乐想打破僵局。当轻缓的钢琴曲在车里响起的时候, 宋佚终于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她卷起来的裤腿儿一直没有放下。

街边的路灯光流泄般照进车里, 将她原本白皙的皮肤照得青白一片。宋佚恍惚间总觉得身边人的目光像是在上面停留似的, 吓得她赶紧用力将整个裤管迅速放下。

腿被遮住了,好像就连窘迫也一起被遮住了似的。

宋佚终于找回了点自信, 又怕对方多想,多此一举地补了一句:“我刚刚怕蹭掉药膏。”

说完又很想抽自己,明明一点儿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好吗?

好在姜承印也没有要跟她细聊这个话题的意思。

他仿佛只是短暂地记起一下,又很快忘记了。

宋佚自然也不敢提。她装模作样听了会儿音乐, 这才转头看向姜承印,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冲对方道:“有件事儿忘了跟您说。”

她就把那天在洗手间听到吴颖和朋友间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内容说得很细,却故意隐去了时间地点。

姜承印认真听完,问她:“什么时候的事情?”

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佚在心里掰手指头算算, 怎么也得有个二三四五六天了吧。

“呃,就昨天。”

“昨天?昨天听说你们组一整天开工。”

“没有我记错了,大概两三天前吧。我忙着拍戏, 就忘了和你说。”

姜承印没接她话茬,就这么神情淡然地望着她,望得宋佚那一颗小心脏啊,不住地往下沉。

“好了是我撒谎,其实已经有一阵子了。就那天晚上在山庄门口和你追尾那一次,我去参加电视节,在酒店的厕所听到的,行了吧。”

宋佚举手投降,噼里啪啦一通逼逼后,迅速转过头去不看对方。

看起来气势十足,实则心虚得要命。

她缩着脖子坐那儿等对方的反应,果然几秒后听见姜承印悠悠来了句:“哦,原来是那天。”

那语气不冷不热,宋佚又想揍他了。

“所以,这是回报?”

宋佚盯着男人的侧脸,初时没反应过来。后来见对方那眼神在自己膝盖处扫了一下,她才恍然大悟。

“算是吧,也没什么可谢您的。”

“听着不大乐意的样子。”

“没有不乐意。就是有点犹豫,之前不是挨了您的骂嘛,所以我一直想不好要不要把这个事儿告诉你。”

姜承印眉头一皱,看向宋佚:“我有骂你?”

“反正态度挺差的,你们有钱人都这样,我也习惯了。”

宋佚一副看破俗世的样子,看得姜承印忍不住想笑。

“我倒不知道,我在你眼里这么面目可憎。”

“那也算不上,就是以后不要那么凶好不好?”

小姑娘很会抓时机,趁机跟对方卖了个萌,声音软得不像话。听得前头司机虎躯一震,方向盘都微微偏了偏。

偏姜承印还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沉稳地点了点头,又道:“那以后是不是会听我的话?”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一品又让宋佚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太长辈了。

那一刻他不再是姜翼的哥,他又成了姜翼他爹。

这两兄弟的性格怎么可以如此大相径庭,一个像个二百五,另一个像把孙悟空压了五百年的那座山。

宋佚抓抓脑袋:“我……尽量吧。”

然后两人便讨论起了刚才提的那个事儿。宋佚把自己的猜测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又道:“……我感觉傅之安肯定还有别的把柄在杨清月手里,否则他根本不需要给对方钱。”

“你认为会是什么秘密?”

宋佚还真认真想了,想了一路,车子拐进山里后,她才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正欲开口时,注意到前面认真开车的司机,她老脸一红,冲姜承印招招手。

她想悄悄说。

姜承印便靠过来一些,耳朵贴在她的唇边,双手抱胸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我在想,傅老师会不会喜欢男……”

话没说完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饶是姜承印定力极好,这一回也是没稳住,身子一歪脸颊便贴了过去。

宋佚只觉得上牙床被撞得生疼,等反应过来自己那薄薄的双唇贴上了对方的脸颊时,内心顿时山呼海啸起来。

她今天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这是霉神罩顶的节奏吧。

前面司机回头看了后头一眼,抱歉地冲姜承印道:“不好意思姜总,突然蹿出一只狗。”

宋佚听到这话探头往玻璃外瞧,果然在门口灯光的照射下,一只白色的宠物犬正蹲在那里,巴巴地望着他们。

她认得那狗,是顾明明的。

姜承印一早便坐直身子,一言不发沉着张脸。宋佚怕惹他不高兴,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冲司机轻声道:“麻烦能让我在这里下车吗?”

说完不等司机将车停好,便开门跳下车去。

夜风吹得呼呼直响,那狗子还在那儿“打坐”。一人一狗在门口进行了一阵儿眼神交流,宋佚最后还是妥协了下来。

狗子无罪,成年人的矛盾不要牵扯到无辜的“孩子”。

她弯腰去抱那狗,就听得头顶有人冲她说话:“小宋你可回来了。”

是陆昊泽。

他穿着单薄的休闲服,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整个人冻得脸色发青。

宋佚好奇:“你怎么在这儿,溜狗吗?”

陆昊泽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抱着的狗。

“没有,我就是来……来跑步。”

“你喝多了吧,大晚上的出来跑步?”

“是有点喝多了,所以醒醒酒。那什么,你还好吧?”

“我有什么不好的?”

唯一的不好就是吻了不该吻的人。

刚刚那个应该算是……吻吧。

哎呀简直要命,顾明明人跟她作对也就算了,怎么她家狗也出来添乱啊。

她没敢回头。汽车的引擎声还在耳边响着,她知道姜承印坐的那车肯定还没开走。

她这会儿只想赶紧逃,也顾不得跟陆昊泽扯皮,伸手推了他一把:“赶紧进去吧,冻死我了。”

两人一狗迅速消失在了门口。

姜承印看着宋佚消失在影壁后头的身影,默然了片刻后吩咐司机开车。自己则掏出手机给孟昭打了个电话。

“查一查当初跟剧组签的合约,有没有禁止携带宠物这一条。”

孟昭沉声应了,又问:“如果没有怎么办?”

“添一条。”

“是。”

挂了电话姜承印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刚才那一幕。那一下撞得不重,他这里没什么感觉,就是看宋佚好像一副牙疼的模样。

跑那么快,是回去照镜子吗?

他哪里知道宋佚一进门就把狗子扔还给出来找狗的保姆,然后甩掉粘人的陆昊泽直奔三楼。

她是要照镜子,但不是看自己的牙齿,而是看自己的脸颊。

总觉得她那脸这会儿跟猴子屁/股似的,红得简直没眼看。

怎么就给撞上了呢?姜承印不会认为她是故意在耍流氓吧?

宋佚烦得咬了一晚上被子边角儿。

傅之安回了剧组后,拍摄进度明显加快。没有他参与的那部分镜头已经基本拍完,接下来的拍摄内容主要围绕他展开。

剧组不仅借了姜家的庄子,也租了他家的山头拍摄一部分武打戏。

其中宋佚也有好几场和影帝的对手打戏。

那天一大早上山拍摄的时候,宋佚坐车里眯眼休息,耳边却一个劲儿地传来顾明明和她那些姐妹花们的闲聊声。

先是聊衣服包包,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说到宠物身上去了。

顾明明很是不悦:“也不知道谁多嘴,把我带肉宝进组的事儿捅了出去。害我只能把她送回去。她这么久没见我肯定想死我了。”

姐妹花立马出声安慰。

“会不会是那天她跑出去玩,不小心被姜家的人看到了?”

“大晚上的谁会看到,那些管家佣人的从来不理我们,我那天让人帮我倒个水都不肯。”

“那是,人家是姜家的人,肯定眼高于顶。”

“哼。”顾明明傲娇地很,“有什么了不起,不让带宠物就不带。不过别让我揪出那个小人来,姐姐我要她好看。”

宋佚听得唇角微翘,侧身往窗边靠了靠。

就你还想让别人好看?你的狗害姜承印被老子占了便宜,他没让人把狗子宰了煨汤就是他老人家仁慈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后面的一片松树林里。

宋佚那天有一场打戏,得吊威亚。她特意吃饱了早饭,生怕自己一会儿没劲儿拍戏。

也不知是不是吃得太饱,小肚子有点凸出来,衣服上的带子勒得太紧害她难以呼吸。

她有点不好意思,主动去找了专管她服装的一个设计助理,小声地求对方帮她把腰带弄松一点。

那助理年纪三十多,理一个寸头看起来特别精神。就是为人有点羞涩,每回给她捣腾点什么,一张脸总是不自觉地会泛红。

她想起上回跟傅之安对戏时,就是这位人称阿杰的助理过来给她量衣服尺寸。当时他也跟现在一样,表面看起来镇定,手指却有些微微颤抖。

宋佚因为麻烦对方有点过意不去,就主动和他攀谈了两句,以缓解紧张的气氛。

阿杰话不多,但是有问必答,对宋佚也很耐心。一根腰带仔仔细细整理了五分钟,还时不时问她的意见。

最后也不知是不是累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宋佚看他抬手擦汗的动作不由好笑,正想再说两句,一抬头瞥见对方手腕处似乎有点东西。

那位置平日里不怎么显眼,因为靠近袖口里面,通常会被袖子遮住。但阿杰刚刚那一抬手,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像是什么纹身的图案,看起来竟有点眼熟。

宋佚正想问他,听见后面副导演喊她过去,赶紧咽下话头匆匆转身。

跑出几步后她突然脚步一顿,身子在原地猛地晃了晃,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巨大。

她想起来了,这个纹身图案她曾在杨清月的身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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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佚跟杨清月并不熟。

进组前没有合作过,进组后也几乎没打过照面。她跟她最“亲密”的那次接触,就是她发现对方尸体的那一次。

这些日子以来,她其实一直处于矛盾之中。

一方面想要努力说服自己忘了这件事儿,一方面又很想再想起些有用的细节来。

杨清月锁骨下方有一个纹身这件事儿,就这么被她在这种左右摇摆的情绪中,无意识地遗忘了。

当然,那会儿的她根本不觉得这跟案件有什么关系。她也知道尸体一定会做尸检,到时候法医会发现这个纹身,并将它报告给警方。

有没有用自有警方去调查。

可警方不会知道,阿杰的手腕上居然也有同样的纹身。

宋佚两次都没有看清那纹身的细节,只知道形状相同,仿佛是一颗卫星绕着另一颗星球的图案。

那天拍完戏,宋佚一个人躲在房里,认真地回忆了很久,画了好几张草图出来。

画完后她起身,开始在屋里踱步。一墙之隔的莉莉敲了敲两个房间之间的内门,隔着门问她:“宋姐,你要吃点什么吗?你晚饭都没吃。”

“不用,我不饿。”

“真的不需要我去做点什么吗?”

宋佚想得入神,懒得搭理她,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后一下子躺回到了床上,靠在床头给姜承印发微信。

宋佚:【睡了吗?】

字刚打完就被她给删了。这话怎么看都像是女朋友发给男朋友的。要不得要不得。

她又换了一条:【在忙吗?】

这条……好像更像了。

宋佚写了删删了写,前前后后搞了七八条,最后一条字都没来得及打完,就被她不小心按了个发送键。

于是刚下班还在车上的姜承印收到了一条奇怪的微信。

宋佚:【尊敬的姜老板,我有一些情】

情什么?情况、情绪,还是……

姜承印抬起头,问前面副驾驶上的孟昭。

“情字后面还能接什么?”

孟昭正在做明天的工作安排,冷不丁被问到这么一句,还以为自己一下子穿越回了小学。

他家老板是怎么了,考他的语文基本功吗?

孟昭想起自己当年高考时差一分满分的语文,顺口就来:“情谊、情形、情操、情怀……”

说完看一眼姜承印:“还要吗老板?”

姜承印把这几个词代入一下,又道:“再想几个。”

“唔,情书、情诗、情趣……”

话没说完司机突然乐呵呵接了一句:“还有情情爱爱。姜总,女生发来的吧?”

孟昭和姜承印一样也是单身狗一枚,这方面远不如中年老司机经验丰富。一听立马向对方请教:“于师傅,您是怎么猜出来的?”

“这还用得着猜吗?如果是男人发来的,只发了半截东西,姜总要么不理会,要么就一个电话打过去骂一顿。工作做得不认真,还得扣工资。女生就不同了,女生犯错是可以被原谅的。”

孟昭听得老脸一红,突然发现自己太嫩了。

同为感情文盲的姜承印却是一脸镇定的表情,低头去看手机的时候不忘添一句:“是,男人犯错会被开除。”

前头坐着的两个男人,瞬间觉得车里的空气降了十来度。

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

宋佚那边发现自己字没打全,赶紧又补了一条:【上条手抖没打完,是我发现了一些情况,想跟您说一说。】

明明第一个就猜对了,姜承□□里竟会有一丝难以明说的失落。

不过只在心头浅浅地掠过,很快便没了影。

他回了一个字过去:【说。】

宋佚也只需要这么一个字,就能鼓励她把整个事儿全给说了。

她实在有点兴奋,发现这个事情后连晚饭都没顾上吃,一直在房里画草图。她把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通,还把自己画的图发给对方看。

一连好几张,发了长长的一串。

姜承印点开看了几张,发现这些画相当意识流。要不是她之前给自己解释过那个纹身的图案是什么样儿,他还真没看出来这画的是什么。

这样的画法,往高了说那是梵高再世,往低了说就是……画画小白。

姜承印委婉地问了句:【受过专业的训练吧。】

宋佚;【没有,就是瞎画儿。我从小爱画画想考美院,但舟舟哥哥说让我好好学习。他这人还真无趣。】

姜承印虽然不太喜欢这个传说中的舟舟哥哥,但这一次他得承认对方说得不错。

对宋佚这样的灵魂画手来说,还是认真读书更为靠谱些。

车子拐进山庄大门的时候,前面两位同时听到后排座位传来的一声轻笑声。

紧接着姜承印下车,吩咐司机送孟昭回半山。明天要跟美国那边开视频会议,孟昭需要在场。所以今晚就请他留宿姜家。

司机点头应了,待人走后看一眼身边的孟秘书,宽慰似的同他说:“其实也没什么,比起前两天这还算好了。”

“前两天怎么了?”

“前两天姜总带了个年轻姑娘上车,后来在车上被对方亲了。”

孟昭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听到这个消息后非但没有慌了手脚,反倒镇定地拿出小本本来,将这一条仔细地添了上去。

司机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一篇的题目是:《姜总恋爱手记》。

姜承印进屋后径直上了三楼,去敲宋佚的房门。

夜已深,剧组的人大多都在房里休息,他一路上来没碰见一个人。

宋佚显然还没睡,听到敲门声后扯着嗓子回了一句:“都说我不吃东西了莉莉。”

姜承印站在门口双手插兜,沉着声音回了句:“是我。”

宋佚一愣:“你是谁?”

“前两天在我车上……”

行了,不用再给提示了。

宋佚几乎是从床上飞了下来,扑到门边截住了对方的话头。

“是姜总啊,不好意思我睡了。”

姜承印只能咽下后半句话。前两天在他车上还说要听话的那个人,今天就不认得了?

声音离得这么近,刚才又有咚咚的响声,显然是从地板上跑了过来。

跑得很急,连鞋都没穿。

“开门。”

宋佚却抵死不从:“不开,我真的睡了,很晚了,我明天还要拍戏。”

“你屋里亮着灯。”

“我忘关了,马上关。”

“你光脚踩在地板上,跑得很快,精神应该不错。”

“不不不,我只是起来上个厕所,我其实特别困,我马上就睡着了。”

不管姜承印怎么说,宋佚就是打定主意不开门。她没化妆,头发也乱糟糟,还穿一身睡衣。关键是才刚亲过对方,怎么好意思大晚上的这么见面呢?

太羞耻了。

两人僵持不下,就在这时宋佚又听见有人敲门,敲的是两个房间之间的内门,同时伴随着莉莉的大嗓门:“宋姐是我,开个门好吗?我给你下了碗面条,你吃点东西吧,你都没吃晚饭。”

宋佚确实饿了,鼻尖下似乎飘过了面条的香味儿。但一想到姜承印还在,怕他发现自己没打算睡,她就拧着脖子不动摇。

“不用了,我不吃饭,我减肥辟谷我绝食。”

“屁股?你不能再减了,再减你的屁股就要没有了。”

哎哟我去,这什么神仙对话。宋佚简直想拉开门来给莉莉的屁股上好好来一顿拖鞋板子。

姜承印该怎么想。

脑残儿童欢乐多?

宋佚气得掏出手机,给莉莉发了一条信息:“马上闭嘴,要不明天就炒了你。”

用钱威胁人永远有奇效,莉莉那边立马销声匿迹。

宋佚长出一口气,又贴着门板听走廊外的动静。似乎也没再听到男人的声音。

已经挺晚了,大佬日理万机肯定也累了,早点回去睡觉多好。

宋佚盘算着姜承印应该是走了,这才重新躺回床上,摸着肚子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让自己赶紧睡着,可肚子却饿得受不了。饥饿感如海浪般一层层涌过来,将她整个人团团包围。伴随着肚子里此起彼伏的咕噜声,就像一曲糟糕走调的乐曲。

宋佚忍了又忍,最终意志力完全崩塌。

她想吃东西,可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为免自己控制不住乱吃零食,她所有的食物都放在莉莉的房里。

这会儿面条是不用想了,肯定进了她的肚子,零食不太健康宋佚也不想吃。她翻身下床离开房间,想去厨房找几根黄瓜来啃。

出门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感应灯在她开门的瞬间便亮了起来。宋佚又一次清楚地听到肚子嚎叫的声音,害她忍不住轻轻拍了两下腹部。

“行了,马上就给你吃。”

“所以你虐待它了?”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宋佚头皮发麻,两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后背紧贴着墙壁,愣怔地望着不知何时从对面房间冒出来的那个男人。

“你、你怎么没走?”

“我晚上住这儿。”

“为什么?”

“这是我家。”

又是这个理由,简单粗暴又装逼,可架不住它十分好用。

完美到无法反驳。

宋佚丧气地点点头,不知道自己该继续下楼还是退回房里。这时候就听见对方又说了一句:“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吗?”

那声音,那神情,那眉眼间微微皱起的川字。

宋佚内心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这么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