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夕轻雷落万丝(1/1)

此番当着房遗爱的面,摆出了西院老大的威风!这规矩算是立下了。我转头对着房遗爱说:“走吧!也该算算我们自己的账了!”

房遗爱左右为难的吭哧着:“那芸娘…”

“扶起来,听后发落!”我扬声说。

房遗爱随我进了兰凤阁,我示意他坐在木椅上,他怯生生不敢坐,好像那木椅上挂着钉子一般。

我瞟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想你自是清楚,我要与你算什么账吧!”

那房遗爱屁&股刚粘椅子就立刻起立,他伸手挠挠鼻子,不自然的说:“高阳!那是他们逼我的,我本来也不想掺和,对于你和辩机的事我也不感兴趣,可是我拗不过他们!哎!”房遗爱重重的叹息!

“他们?”我敏感的发觉到这两个字的特殊。

“我哥和长孙澹,我们三个一同见的辩机,就在终南山,我就站在草堂外面,没有进去!”房遗爱惶惶的答。鼻尖竟冒出汗来。

原来是组队去的!

“可有听他们说过什么?”我问。

“没有,只是那长孙澹不太友善,不像我哥,客客气气的!”房遗爱面色坦然,看得出他的确不知。

“你与长孙澹近日往来甚密,因何事?”我又问。

许是见我未发脾气,房遗爱也渐渐放松下来,他一屁&股坐在木椅上,一边比划一边说:“长孙无忌常邀我去他府上,我与长孙…”

“什么!”我激动起来!打断了房遗爱的话。

对于我突然地激动,房遗爱看似一头雾水,我三步跨到他面前,急切的问:“你都说了些什么!”

房遗爱讶然的盯着我,快速眨着眼,语无伦次的说:“就是…就一些吴王是否与公主你有书信往来,我与你关系如何。我可什么都没说!”房遗爱骚了骚耳朵,小声自语着,“那长孙澹早就知道我们是假的了!”

我站在一旁思考了很久,原来长孙无忌从这时起便下了除掉我的决心。

那么,长孙澹呢,他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究竟是敌是友呢?

“房遗爱,你是想让芸娘死还是活?”我问。

“当然是活了。”房遗爱说。

“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每日要将朝中之事讲予我听,无论何事,无论大小。第二,任何关于我的事,你不能吐出半个字。”我说。

房遗爱不尴不尬的笑:“那还不容易!我当什么难事呢!”

我冷哼一声:“先别高兴太早,若是你知情不报,亦或是泄露了秘密,我一定杀了芸娘,这辈子你别想让我再帮你找女人!”

房遗爱闷声“奥!”了一声:“那芸娘?”

我一抬手:“暂且放她自由!”

房遗爱“嘿嘿”一笑:“多谢公主!”

房遗爱笑呵呵的走出了兰凤阁,我随即命静儿将长乐公主送来的食盒拿来。

那食盒就放在案桌上,我左右的看,里外的看,可怎么也找不到任何破绽。

“静儿,你来看这中间是否有夹层?”我用户说敲了敲。

静儿接过食盒,仔仔细细的敲了遍,最后得出结论:“没有!这是实心的!”

“拿斧头劈开呢?”我问。

“公主,你性子真急,这里面若真有什么,斧头也会将其劈坏。”静儿劝。

我泄气的坐在一边,所有人都在与我打哑谜。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闲来无事便拿来探究一番。

一个月后,蝗灾终于过去了,干旱、蝗灾,致使农作物活下来的不到三分之一。

父皇不顾长孙无忌反对,下令让三哥返回长安,废太子之事迫在眉睫,眼见新的格局出现了。

那日我从会昌寺返回,刚进房府的大门,就被侍女请去了花厅,一路上我便琢磨着,会有什么事情,谁知一进门,让我眼前一亮的,是那个高健硕的身影。

二年未见,三哥英姿未改,他双手叉腰在房遗直先聊着什么,我站在那愣住了,三哥回过头激动地走上前:“十七妹!”

我兴奋的喊了声:“三哥!”

房玄龄呵呵一笑,房遗直默默的看着我们。

“如今,你嫁为人妇,三哥只能来房府找你了。这两年你都好吗?怎么瘦了这么多?”三哥兴奋地将手搭在我肩上,上上下下的打量我。

“好,一切都好!”我回答。

我将三哥请进兰凤阁,他坐在木椅旁,我忧心的问:“三哥,你可知,你此次回来的处境?”

三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眼神中带着坚毅:“这是我最好的机会!在益州时,我便听闻承乾之事。”他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十七妹,承乾定会与你势不两立。”

我对三哥凝神而望:“三哥!如今父皇召你回来,你可知前方险恶!”

三哥低头坚定的对我说:“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妹妹的安全!”

“三哥!”我重重喊了他一声,别过头,“你最大的对手是晋王!不是承乾,更不是魏王,承乾被废,是迟早的事,魏王功利致胜,恐难成大事,只有晋王,他将是你最大的对手!”

三哥不以为然,他摇头否认:“稚奴?他一副懦弱不争之态,焉能成为我的对手?”他轻拍我的肩膀,“十七妹,莫要担心!”

我气急的想要给他讲清朝廷现状,可心中存有远大志向的他,是否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呢?

“长孙无忌已在扶持晋王,如今的晋王早已不是当初懦弱不争的矛头小孩了。”我又说。

三哥突然转身,他缓缓的说出了几个字:“长——孙——无——忌。”

我默然点头:“是的!”

三哥机械的点着头问:“你在房家过得可好?和遗爱的感情如何?”

我的心一抖,勉强摆出个笑脸:“还好吧!”

“以房玄龄宽厚的态度,能教出房遗直那般儒雅的君子,想来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三哥说。

“三哥,你在益州过得怎样?听说有人参你一本。”我有意转移话题。

“参我之人怕是承乾有意安排,我在益州常打猎,他便派以破坏农物为由,参我一本!”三哥愤恨的说。

“那时的承乾与称心整日的寻欢作乐,怎会有心管到益州去,此人未必是承乾!恐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望着墙角说。

“除了承乾,又是何人?”三哥问。

我摇头:“我想不会是晋王。”

此次见面,我将朝廷的动向依依讲予他听,这次能否打破历史记录,来个翻天覆地的逆袭呢?我心里抱着更多的幻想与渴望。

如果最初我是被迫卷进政权风云,事到如今,我反而希望能为三哥杀出一条血路。助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也许,辩机与我的命运会因此而改变。

此次三哥归来,朝野上下掀起巨大的风浪,废太子已然迫在眉睫,对于未来太子的人选,除了魏王、晋王,一些耿直之臣竟开口谏言立三哥为太子,理由便是三哥拥有父皇的果敢与英明,实乃帝王之才。

也因此,那忠臣便成为长孙无忌弹劾的对象,杜如晦便是其中一个。也因此杜荷默默的被视为三哥一档。

再次见到杜荷时,恰是城阳公主提出和离之时,父皇劈头盖脸的将杜荷训斥一番,责怪他没有好好对待城阳公主。

杜如晦更是反对,甚至提出与杜荷断绝关系,看的出他心乱如麻,以前那挺胸抬头潇洒的走姿,变成了低垂着脑袋和左右晃荡,远远看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杜荷,撞墙啦!”我喊着。

杜荷猛然一惊,见到我,那沉郁的脸浮现个苦笑,走上前来:“高阳!听说你与辩机和好了。”

我朝他胸口拍了一下:“倒是你摆着张苦瓜脸!”

杜荷愕然:“苦瓜?”

我尴尬了,苦瓜是明朝才传入中国,杜荷睁大那双桃花眼,执着的等着回答。

我想了很久才回答:“大山里的一种瓜,味苦,所以取名为苦瓜!”

杜荷瞪了我一眼:“高阳!我不是辩机,哪听得懂你们之间的暗语。”

我忍着笑,劝解着:“杜荷!你偏偏在这时候凑热闹,你与城阳的缘分已尽,何苦急于一时。”

杜荷别过头,我随着他向前踱步:“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心却隔着山、隔着水,看着她痛苦,我更是自责!你或许不会明白,伤害一个爱你的人,心里是多么痛苦!”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杜荷神色悠悠,我自语着:“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停在侧廊旁的栏杆上,杜荷似是纠结很久才说:“高阳!你的事吴王已经知晓,我担心辩机!”

我一惊:“我三哥?”

杜荷点头:“那日恰好被我撞见。”

我急切的问:“我三哥要杀他?”

杜荷摇头:“辩机不肯说,可吴王终究是皇子,除了你没有人能阻止的了他!据说,承乾也去过会昌寺!”

我盯着杜荷问:“你还知道什么?”

杜荷坦诚的回答:“承乾近来很是反常,长孙澹像换了个人,除了你,我总觉得周围的人很是奇怪!”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抓着杜荷的手臂:“杜荷,这些日子不要与承乾有任何往来,不要进宫。你听到了吗?”

杜荷愣在一旁,迟钝的点头:“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过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