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文心机女配之三(1/1)

上京经济繁华,夜市甚是热闹,特别是节日里,人来人往,有红男绿女,有黄发垂髫。青石板的街道上两侧红砖绿瓦,廊楼画舫,胜王朝百姓嬉闹在社火花灯中,忘了烦忧。

苏宝珍提着一盏做工精致的兔子花灯,坐在宋淮月怀里,靠着她的臂弯,将花灯摇来摇去,宋淮月抱着她颇显吃力,却丝毫不敢懈怠,随着人流在街市里乱逛,又是长廊,又是河上石桥。转盘子喷火的杂耍,在搭在岸边台子上唱戏的戏子,以及河上船里吃茶赏景的富贵人家。宋淮月喊了一声:“红珠。”

半晌没有人应答,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回复。宋淮月转身一看,什么人影没有了,出门带的两个侍卫也不见了。更不要提苏采薇和乳娘等人的影子了。

先头苏采薇不是说加派人手了,可别忘了前提,那是苏采薇带出来的人。

只有苏宝珍那货还傻不愣登地叫道:“三姐姐人去哪里了?”

“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宋淮月如是说,为了给这个孩子先洗洗脑,降一降气氛。苏宝珍果然立刻相信,连连点头:“好啊,我喜欢玩。”

察觉到身后有视线盯着自己,宋淮月警备起来,苏采薇的人要开始行动了吗?她嘴里依旧轻松笑说:“三姐姐要和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所以五妹妹什么都不要做,安安静静地呆在二姐姐怀里。”

苏宝珍本分地闭上嘴巴点头。于是宋淮月扔掉了苏宝珍手里的花灯,随便从摊上拿了个面具给她戴上,就开始狂奔起来,果然见识她们的黑影见不对劲,也很快地移动起来。苏宝珍只觉得好玩,将侧脸搁在宋淮月胸前,看着向后移动的景物。

宋淮月原本是做着最简单粗暴的打算的,打不过咱就溜,能拖延时间是再好也不过的,可是最简单粗暴的法子也是最坏的办法,因为宋淮月迷路了。

迷路了……寒风吹散她的思绪。

人生地不熟的宋淮月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正在她犹豫不决,是回头和那些人拼命,还是跳河另辟蹊径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她看到了前头的方向一清冷贵公子负手观灯,他身旁笑得谄媚得一看就是个太监,还有后面两个跟着得面无表情得男人,走起来路来跟要和干架似得。宋淮月看到其中一个皂靴,这两货,以为换了个马甲,以为姑奶奶就认不出你们了吗?

小说这时候就描写到靖小侯爷出场,也就是苏采薇之后要嫁得那个男人,宋淮月就以为这个贵公子是靖侯爷燕林。

靖侯爷何许人也?将门虎子,风华正茂,年纪轻轻成为王侯,那是因为上头有个做中宫的皇后姐姐,皇帝体恤燕家,就赐给了燕林一个既中看又中用的爵位。

这个时候燕林还没有遇上苏采薇,宋淮月肯定燕林不会见死不救的,连忙冲了过去,两个装成家丁的侍卫见有人冲撞自家主子,如临大敌,表情不善将宋淮月拦住。后面的跟踪的黑影徘徊不前,死死盯着宋淮月。

宋淮月表情着急:“我是礼部尚书苏家的小姐,和苏府上的丫鬟侍卫走散,不料被心怀不轨之人盯上。希冀靖侯爷能够出手,他日苏家定会登门重谢。”

贵公子回头,宋淮月对他瞧上一眼,心里不由啧啧称叹,好一副不可多得的相貌。此子银冠白衣,腰间青玉勾陈,青丝如瀑,玉面凤眸,冷着光看向宋淮月,又看向宋淮月身后,知宋淮月所言真切,对拦住宋淮月的两个男人道:“将尾巴抓来。”

“是。”那两个人得了令,很快淹没人海中,追起那几个秘密跟踪的人去了。

宋淮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娘呀,得救了,怀里的苏宝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调皮地将面具拿下来玩弄。宋淮月实在是抱不住她了,对那太监道:“公公,帮我抱着她一会儿。”

太监自然是接住的,又惊奇问道:“苏小姐,你怎么看出奴婢是公公来着。”

听着“奴婢”两个字,再加上太监细腻的声线,宋淮月微微一笑:“瞎猜的。”

公公往旁边一站照顾着苏宝珍,就剩下宋淮月和贵公子两个人了,宋淮月总觉得气氛尴尬,说些话想调和一下,于是歉意道:“多谢靖侯爷搭救之恩。”

不料,顶上的清冷的声音传来:“你认错人了。”

“什……什么?”不是燕林。马有失前蹄的时候,宋淮月今夜就体验到了两回。忙问道:“阁下是?”

“谢沧澜。”

谢沧澜懒得多说一个字。

宋淮月是真的不知道小说里哪里多出了这么个人物,张口便问:“哪位?”

谢沧澜不解释。

公公是真得看不下去了,带着埋怨的语气替谢沧澜解释:“沛国大长公主之子,郡王谢沧澜,你居然不知道。奴婢只怕苏小姐爱慕靖侯爷的紧,一口一个侯爷的,竟然不知侯爷以外的皇亲贵胄。我家郡王殿下是低调了点,也不至于这样不为他人所知吧。”

路人甲,打酱油的,脑海里只闪现这么两个词,宋淮月把谢沧澜归结为这一类,肯定小说里一笔带过,她看漏掉了。宋淮月赶紧赔不是:“是我孤陋寡闻了,还望郡王殿下见谅。”

谢沧澜不打算说话理睬宋淮月,抬眼看着漂浮天空中明黄的用来祈福的天灯。

公公叽咕个不停:“我就说嘛苏小姐孤陋寡闻了,靖侯爷那个唇红齿白的,怎么就迷住了上京这么多的贵小姐,哎呦苏家小姐,你别揪奴婢的眉毛……”苏宝珍已经开始在公公脸上动手了,宋淮月并不打算阻止,也去看那无聊的天灯去了。

半晌,谢沧澜的两侍卫将跟踪的几个人捆在一起绑了来,街边的百姓纷纷停下,聚拢在一侧,看起热闹来。

侍卫一脸鄙夷地将这些所谓黑道上的人提到了谢沧澜和宋淮月前面,然后对谢沧澜恭谨道:“郡王这些人,已经招供了,说是苏府上的邱姨娘花重金买通他们,要他们拐走苏家的五小姐。”

话音刚落,宋淮月倒没有什么反应,却炸起了围观的百姓的义愤填膺声。

男子甲:“乖乖哉,高门大门里的水也太深了吧。”

女子乙:“你懂什么,那位大哥都说了是姨娘,姨娘的意思还不明了,就是正房之下的小妾,不过这个小妾胆子够大,敢串通外人拐卖自家小姐。”

老妇丙:“放在乡下,小贱妇浸猪笼一百次都不够,还卖孩子,作孽哟。”

…………

谢沧澜眸子没有任何波动,像水一样沉静,道了一句:“你们苏家的事情,本郡王管不了多少。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那人可不可以留下来给我作证?”

“随你。”

他一甩袖走掉了,只留宋淮月一个潇洒明朗的背影。宋淮月无可知否,带着一干人等大张旗鼓地打道回府去了。

宋淮月拉着苏宝珍的手一同走到苏府正门的时候,就看见苏慎之,万氏,邱姨娘,苏采薇,何姨娘人等在外面候着,一旁的苏府家丁正准备出动。

苏采薇首先抬头见着了活生生出现的宋淮月和苏宝珍,瞠目惊舌,邱姨娘见着了宋淮月身后的一干人等,吓得差点把脚崴了,好在经验丰富,定力尚足,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何姨娘赶紧抱住了苏宝珍,眼泪差点掉出来,万氏见着完整无缺的宋淮月,也上前抓住宋淮月的手,细细问道:“儿啊,有没有碍事。”

宋淮月摇头,淡定安慰万氏:“母亲,洛阳无碍。”

苏慎之见人回来了,向一旁摆摆手示意找人行动停止,不分青红皂白,冷着脸劈头就责问宋淮月:“逆女,你可知错?”

“老爷。”万氏回头欲阻止。

可苏慎之视之不理:“你看看你,身为苏家嫡女,一点做姐姐的风范都没有,宝珍差点出事,你看看,你把采薇吓成什么样子了?”

这做爹的心绝逼偏到爪哇国里去了。

苏采薇在一旁惊慌地啜泣不安,邱姨娘铁定要在白莲花的路上一路走到黑,拉住苏慎之的袖子,惴惴不安道:“不怪二小姐,都是妾身和采薇的错,只是珍姐儿何曾无辜,才五岁就差点被那贩子拐卖了去。”

邱姨娘当着万氏的面给苏慎之上眼药,万氏的脸色当然不好。宋淮月抢先万氏冷笑对着邱姨娘:“不,一切都是落阳的错,如果不是落阳突然头疼,一定会阻止三妹强用落阳的名头带着五妹出府游玩,如果不是落阳和五妹走在前面,也一定会知晓三妹、五妹乳娘以及苏府众家丁为何无缘无故的消失。”宋淮月暗道,我已经指明了是苏采薇丢下我们,而不是我丢下苏采薇。看你苏慎之如何在偏心?

宋淮月又趁热打铁:“如果不是落阳巧遇谢郡王,一定不能够活着回来。”

别看着谢沧澜的手下看着不通人情,实则也看不下去苏慎之的偏心行径和邱姨娘的做作了,适才出面替宋淮月朝苏府众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