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憧憬破碎(1/1)

水涟月的话让楚亦华身形一僵。带着疑惑与试探对视上她那双含恨的眼眸。心底微颤。“你。都知道了”。

“哼”。水涟月冷哼一声。眼眸全是鄙夷之色。转身将清雨的尸体摆放好。用被褥盖在她的身上。这才看向楚亦华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想要杀了我嫁祸给南宫煜。然后让南宫翎与南宫煜反目成仇。金熙朝纲动荡。这样便达到你与百里博弈合作的目的了。不是吗”。

她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楚亦华的心。他从來沒有想过要杀她。可事实胜于雄辩。此次合作的目的的确如她所说。但他更沒料到。水涟月竟知道的这么详细。倒不是怕她告知南宫煜。因为南宫煜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只是面对她尖锐的话语。心。沒由來的乱了。他知道。这次彻底的远离了她。

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小铁牌。楚亦华不再说话。许久。身后的黑衣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主子。人已全部撤退。此地不宜久留”。

楚亦华微微点点头。目光中含着一抹内疚看向水涟月。得到的仍是恨意与鄙夷。他抿了抿薄唇。似是艰难的开口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沒有想过要杀你”。

“不要再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楚亦华。以后滚远点。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说话间。水涟月绝美的脸上顷刻间浮现出一抹杀气。带着恨意。绝决的说道。

楚亦华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枉然。目光一沉。缓缓的转过身去。心中那美好的憧憬碎裂。她对任何人都充满警惕与提防。而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她那么一点点的信任。这次。却因为他的自以为是烟消雾散。

直到楚亦华离开。水涟月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些。几步跑到外屋。将红缨扶起身子。运内力为她调息。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进屋里。她顿时睁开凤眸凌厉的望去。却愣住了。“冬雪.....”。

“王妃....王妃....你沒事吧。红缨怎么样了”。冬雪一下子跪在地上。满脸焦急之色。仔细的打量着水涟月。见她身上并无受伤。这才看向红缨开口询问道。

水涟月缓缓收回内力。红缨无力的躺进她的怀里。望着红缨那张苍白的脸。她轻叹口气道:“她受了内伤。五脏六腑均被震伤。好在出手之人内力不高。加上我及时为她调息。这才保住性命。对了。你怎么样。清雨是怎么回事。秋叶呢。清兰呢”。

冬雪望了眼里屋的床上。目光一沉。冷声道:“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却不料想清雨与清兰來到正屋门外。那时狂风暴雨。清兰说熬了一晚安神汤给王妃喝。红缨想办法推辞。可二人丝毫沒有离去的意思。我怕一说话会让二人识破。便一直沒有说话。可恰恰让二人更加疑惑。沒等红缨再找理由。二人推门而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來了很多黑衣人。进屋便挥刀乱砍。由于他们人数太多。功夫了得。沒多久。清兰与清雨都受了伤。红缨说她掩护我让我去找您。我们奋力抵抗才得了空隙。出了陶然居我才发现。那些王府的暗影早被杀死。由于当时混乱之极。我沒有注意到秋叶。至于清兰与清雨我就更不得而知了”。

水涟月深吸一口气。抬手指了指里屋床上。凝重道:“清雨死在了床上。清兰沒有了踪影。具体发生了什么还需要等红缨醒过來”。

“王妃。您.....您沒事吧”。突然。秋叶的声音从屋外传來。只见她面容惊慌。一路小跑來到正屋。焦急的扑到水涟月面前问道。

“秋叶”。水涟月与冬雪诧异的望着秋叶同声道。“你跑到哪里去了。有沒有受伤”。水涟月关切的打量着她的周身问道。

秋叶闻言顿时扑进水涟月的怀里。委屈的哭了起來。“秋叶沒事。秋叶沒事。呜呜......”。

水涟月轻轻拍了拍秋叶的后背。声音柔和几分。“沒事了。沒事了。别哭了。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啊。秋叶。你先别哭。我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冬雪也安慰秋叶说道。

秋叶缓缓抬起头。挺直身子。从怀里掏出手绢擦拭脸颊的泪水。转间看向里屋。声音有些颤抖道:“清雨。清雨。是我杀死的。我出來的时候。红缨正与黑衣人杀作一团。清兰与清雨也受了伤。由于黑衣人的数量占优势。很快红缨便倒在地上。沒一会黑衣人便撤退了。我这才敢过去。清兰与清雨识破了王妃的计划。不断的质问我。还说要告诉王爷。当时她二人受伤很重。我趁着清雨不注意拿匕首刺死清雨。清兰见状反身就想要來杀我。我來回躲避却不料她突然就不杀了。想要逃走。若是她逃走了就一定会告诉王爷。我便追了出去。到湖边趁她体力不支才杀了她。不过尸体我沒有拖回來”。

水涟月凝视着秋叶。目光中多了一抹赞许之色。浅浅笑道:“你做的很对。不过。你应当是第一次杀人吧。以后....会习惯的”。

“啊.....”。秋叶原本很欣喜王妃沒有怪她。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來。难道以后还要杀人吗。她心底摇摇头。匕首刺入**的声音让她至今仍头皮发麻。

转间。水涟月看向冬雪。淡淡吩咐道:“你立刻去一趟湖边。记得要小心。若是清兰的尸体被人发现。你就回來。若是沒人发现。你带回來扔进院子里。记得。要快。要小心”。

“是”。冬雪领了吩咐立刻飞身出了陶然居。奔至湖边方向。

待冬雪离去后。水涟月赶忙走到里屋。将身上的夜行衣换下來。沒等秋叶反应过來。只见她抬手手掌。丹田运气。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前。“噗”。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來。秋叶见状顿时跑过去。惊呼道:“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水涟月缓缓坐在地上。朝着秋叶摇摇头。淡笑着宽慰道:“若不这么做。恐怕会引起南宫煜的怀疑。他的人都死光了。我岂能一点事儿都沒有呢。你别担心。我自有分寸。这个力度拿捏的甚好。养几日便恢复了”。

“既然王妃都能舍得。那秋叶也沒什么在乎的了”。秋叶望着水涟月有些苍白的脸。立刻从袖口里拿出匕首在手臂上连划了两道。鲜血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疼痛感蔓延。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却硬挤出一抹谈笑风生之色说道:“王妃那么高的武功都受伤了。奴婢这不会武功的。沒死已是万幸。又岂能安然无恙呢”。

望着那不断流淌的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水涟月不禁蹙眉斥道:“糊涂。你不会武功。拿捏不好力道。那伤口必定很深。快。快从梳妆台旁的箱子里拿金疮药出來.......”。

秋叶面色越发的苍白。她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伤口处的鲜血不停的流淌下來。她尴尬的笑了笑。看向水涟月安慰道:“这样不是更好。煜王更沒理由去怀疑了.....”。

咣当一声。秋叶话音刚落。身子一软倒下來。水涟月隐忍着胸口的疼痛。迈步上前抱住秋叶的身子。才沒让她磕在地上。

“你这傻丫头.....怎么这么傻。糊涂蛋”。水涟月半坐在地上。望着秋叶紧闭双眼。心底的感动泛滥的一塌糊涂。绝美的脸上透出一抹柔和。不禁嗔骂道。

这是除了红缨外。第二个让她心中有了羁绊念头的人。秋叶。她不会武功。却凭着一腔忠心与勇气杀死清兰与清雨。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她仍旧记得。即便她受过专业训练。也难免有些紧张。以至于杀完人后。她失眠了好几天。而秋叶却还能为她做到这般。让她不由心生一丝敬佩之意。

当冬雪赶回來时。水涟月刚给秋叶包扎好伤口。她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冬雪望着眼前的景象。顿时诧异道:“王妃。你....秋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群黑衣人又回來了吗”。

水涟月摇摇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淡淡道:“为了不引起南宫煜的怀疑。只好出此下策。秋叶是个糊涂蛋。想学我。却不料拿捏不好力度。伤口划的有些深。流了很多血”。

“那......”。

沒容冬雪说下去。水涟月猛然冷声打断她:“如今红缨昏迷。我受了内伤。秋叶失血过多。你就别再自残了。否则。咱们这陶然居沒有一个正常的人。谁來照顾我们。难道你想让南宫煜再派人过來吗”。

天边出现一道鱼肚白。屋外的雨早已停了。天空干净的沒有一丝云彩。弯月渐渐散去。独留几颗辰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凉风拂过。带着一抹泥土的气息吹散血腥味。

南宫煜独自骑马赶回了京城。刚一进王府。他最先想到的便是陶然居。水涟月。于是。当下带着一身的杀气与森冷。领着青袅与墨云还有十几名侍卫向陶然居走去。

“王爷。似乎不对劲”。不远处便是陶然居。然而青袅却发现周围异常的安静。静的有些死气沉沉。不禁疑惑出声。

南宫煜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异样。他打了个响指。隐藏在陶然居外的暗影竟然沒有现身。他不禁蹙眉望向陶然居。黑眸闪过一抹不安的神色。脚下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