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不要碰瓷 第121节(1/1)

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很难启齿的话题。

“还好。”季寻真红了脸颊。

她偷偷向他觑去,发现贺兰镜的脖子也……红红的。

此时贺兰镜壳子里的沈涧,看着元微的这具壳子,他仿佛可以通过这具壳子,看见里面的女人。

他把药瓶攥得死紧,他好想触碰她啊……

若不是随意破坏剧情就会毁掉梦境的话,他一刻都不会离开她。

他在想,在梦境里过一辈子也不错,至少在这里,她见他不会躲,也不会把他推给其他人。

她眼里都是他。

…………………………

贺兰镜将要带回了家,吩咐侍女为冯兰擦了药,当日腿部的溃烂便止住了。

不肖几日,居然已经能走了。

“多谢。”贺兰镜腼腆道。

于是教书也更加尽心了,待元微也不若以前那样硬邦邦地了。

季寻真隐秘地笑了。

这一日贺兰镜归家,冯兰遣人做了一桌子好菜。

他俩虽已成婚,但始终没来得及同房。见冯兰脚已大好了,又有好心情为他张罗菜品,贺兰镜止不住地高兴,握着筷子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在冯兰面前不善言辞,一向都是冯兰说,他听。

冯兰虽已不在朝堂之上了,但久在军中,朋友众多,人脉广,消息灵通,“南边打仗了。”

冯兰跟贺兰镜说,然后又兴奋地一边啄酒,一边跟他分析南边局势。

“不要喝了,对你身体不好。”贺兰镜想要抢过就酒杯。

被冯兰一揎,她宝贝地抱着酒,“我已经是一介罪人,再不能上战场了。你连这点小小乐趣也要剥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贺兰镜一听,沉思着坐下,再不敢夺。

“我与定南王元敏是旧交,若是我能去,她定会为我安排一个好差事。”

“那里风土很好,若是战熄了,我俩在那里经营一个饼摊也不错。”

渐渐地,冯兰喝醉了,嘴里胡言乱语,脸颊酡红。

贺兰镜将她扶到了床上,为她盖了被子,她睡梦里迷迷糊糊抓了他的手,“阿镜。”

“如果我也能去,就好了。”

贺兰镜的手一滞。

屋外的大雁嘎嘎地叫,它们结伴飞向南方,冯兰醉烟迷蒙地微微睁眼,“我……也想跟着雁子一块去……”

建功立业,征战沙场,是冯兰人生的全部意义。

她如今这般,虽生犹死,与废人无异。

沈涧隐约察觉出,冯兰似乎在暗示什么。

转眼间,冯兰放开了他的手,躺倒在床,呼呼大睡起来。

当天夜里,贺兰镜正在书房温书,窗户被人一敲,再抬眼之际,已有夜行人来。

来人揭开斗篷,赫然是贺兰镜身边那位照顾她的女官,女官开门见山便道,“贺兰大人,妾身来,是想与大人做一个交易。”

贺兰镜凛了眼神,上一次他见到她,是冯兰马上要被斩首前夕,他答应去陪元微一晚,果真第二日,女皇便大赦天下。

自那时起,他便知晓了女皇对元微的有求必应。

“在下并不想……”贺兰镜下意识拒绝。

“冯兰戴罪之身,已永远不可能上战场了。”女官打断贺兰镜的话,自顾自说道。

贺兰镜的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冯兰痛苦醉酒的表情,和她对南方那渴望的语气。

“你知道,只有你有机会帮助她。”女官诱惑道。

“你也明白,你要付出什么。”

贺兰镜沉默了,他沉默多久,女官便在旁边等了他多久,直到他开口问道,“这次……也是元微派你来的吗?”

女官笑得雅致,“吾乃太女的贴身女官,吾能前来,贺兰大人还不明白太女大人的意思吗?”

贺兰镜闭目,这一刻,他与元微好不容易缔结的信任又一次破裂了。

他从小到大都爱着冯兰,自是被蒙蔽了双眼,不相信冯兰还会有心机。

可置身事外的沈涧,却敏感地察觉到了,冯兰今日的表现绝对是故意的。

或许是有人提示她,也或许是她自己察觉到了,无论是女皇的大赦天下,还是自己的被释放,皆然与贺兰镜有关。

她并不知晓贺兰镜到底要付出什么,以及自己与贺兰镜的关系到底会走向何方。

她还是想再利用贺兰镜一次,哪怕一次,能让她能重回朝堂、重回战场。

这一次之后,她一定会对贺兰镜好,以此来补偿贺兰镜对她的付出。

贺兰镜满心以为,这是皇室及元微的又一次趁人之危,不想是皇室联合冯兰,将他卖了个好价钱而已。

………………………

然而贺兰府邸发生的这一切,季寻真都不知道。

她并不知道女皇又一次将贺兰镜当做礼物送给了她。

她熬了好大半天夜,才规规整整写好了贺兰镜给她布置的作业,满心欢喜地期待她将这篇策论递给贺兰镜时,他惊讶又赞赏的表情。

贺兰镜和她和好了,这真令她开心,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可当她步入弘文馆之后,她面对的贺兰,又是一副疾风骤雨将至的表情。

“贺兰?”季寻真小心翼翼地唤他。

贺兰镜定定看了她一眼,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季寻真:“???”

她什么时候惹了他了吗?

季寻真想,这人怎么就跟沈涧一样,时不时就变阴阳怪气人。

季寻真很识时务,只乖乖地听和学,一点也不敢惹他。

男人嘛,一个月总有几天心情不好,她要表示理解。

战战兢兢地学完之后,季寻真正准备收拾收拾跑路,便感到男人默默靠近了她。

他在她身后,呼吸逐渐粗重。

门外隔扇,季寻真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她抬眼,模模糊糊瞟到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两个女史。

季寻真:“???”

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便被拦腰抱了起来。

季寻真:“!!!”

他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抱着她踱到了耳室,挑开帷幔,扔到床榻之上。

不是吧不是吧,玩这么刺-激?

只见男人俯下身来,“如您所见,太女殿下,今日的地点选在这里,您满意吗?”

言罢,轻拉她的腰带。

电光火石间,季寻真立马醒悟过来,这怕是女皇为元微准备的又一次礼物。

女皇说过,只要这段时间她在弘文馆表现得好,她便奖励她。

女皇真是个实在人,这奖励刀刀到肉。

也不知女皇又与贺兰镜做了什么交易,季寻真揣测,多少都跟冯兰有关。

眼见男人已拉下了季寻真的腰带,季寻真的身体本能地发起抖来,“这是白……白天……”

“我们夜里好不好……?”

“夜里臣要回家陪臣的妻子,太女殿下,臣的夜晚,是不属于您的。”贺兰镜的话语客气而疏离,他的动作却凶猛若野兽。

季寻真以手捂住了脸,以她原本的性格,这种情况不如躺倒享受,甚至还想来个双修。

可元微不一样,元微是个害羞又纯粹的女孩。

何况贺兰镜的话,又一次打破了她的幻想,他还有妻子啊……他只是为了交易,才接近她,属于她。

她捂着脸哭了。

此时,贺兰镜壳子里的沈涧找回了身体的主动权,他头脑发热,连手都在颤抖。

他继续着这场情|事,他的内心一阵盖过一阵的呼啸。

他得到她了,他又一次得到她了。

季寻真看不到,每到这时候,她的身体和样貌都会发生变化,不再是元微的模样,而是她灵魂原本的模样。

沈涧最为迷恋,迷恋到不可自拔的样子。

沈涧又一次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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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靡国很冷,水国落满了雪。帝都绝远城的弘文馆内,却暖炉生烟,温暖如春。

每一日,例行的学业之后,季寻真都会被男人抱进耳室。

到了后来,耳室也不抱了,沈涧一旦掌握了自己身体的主动权,恨不得直接死在她身上。

“贺兰……贺兰……”有一日,季寻真趴在桌案上,手软得连笔都拿不动。

“嗯?”沈涧闭目,动作却不停歇。

“你……温柔一点可以吗?”